它们扭曲、拆解、重组，那些缺失的笔画被无数种可能性填补，又在毫秒间被筛选出唯一的正解。
第一转……燃血化煞。
第二转……燃骨锻金。
第三转……燃寿通神！
大量晦涩深奥的信息流暴力地灌入大脑，姜长生藏在兜帽下的双眼骤然亮起一抹暗金色的锋芒。
那一瞬间，他鬓角的几根黑发极快地变白，枯萎，却又在一秒钟内重新焕发生机，变得乌黑透亮。
这是肉体在短时间内承受庞大时间冲刷的排异反应。
整个大厅里，几百号人都被赵焱和雷豹的对峙吸引，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个变故。
除了一个人。
正在给邻桌添茶的青蚨，手突然猛烈地抖了一下。
“嘶——”
滚烫的茶水泼在她的手背上，但这并不是她失态的原因。
她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用来记录信息的特制玉简。
那块原本冰凉温润的玉简，此刻竟然变得滚烫如烙铁，上面隐约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这是监测到极度危险的精神波动时，玉简才会有的过载反应。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代号“寒先生”的灰袍人。
那个年轻人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态慵懒，仿佛是个局外人。
但在青蚨这种精通望气术的人眼中，此人周身的空气正在发生某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不是灵气的波动。
那是……岁月的流逝感？
错觉吗？
就在青蚨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口的雷豹动了。
“少主有令，既然东西是赃物，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雷豹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震得头顶的夜明珠都在乱颤，“除了柳婆婆，所有人立刻把储物袋交出来检查，谁敢藏私，格杀勿论！”
这是要明抢了。
所谓的“检查”，不过是把在场的肥羊一锅端的借口。
人群骚动，几个脾气暴躁的散修刚想拔刀，就被那五把破甲弩逼得退了回去。
姜长生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扶手，感受着脑海中刚刚成型的《九转燃寿经》前三层心法。
五百年寿元换来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只要燃烧一年寿命，就能换取一倍的爆发力，而且可以叠加。
如果是普通人练这玩意儿，那就是嫌命长，打完一架基本就可以直接送火葬场了。
但他不一样。
他不仅命长，而且很硬。
姜长生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正挥舞着拘魂锁、一脸嚣张的赵焱身上。
那条锁链是个麻烦。
精神系的克星？
那就看看，是你的锁链硬，还是我的精神力更硬。
趁着雷豹还在那儿狂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吸引的空档，姜长生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
一道无形无质的精神波纹，如同细针一般，悄无声息地刺破空气，朝着赵焱的后脑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