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的霉味混着生锈铁轨的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姜长生并没有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在脑海中那张早被刻入DNA的江城地下管网图中迅速圈定了三个红点——那是三座早已废弃，但内部高压线圈还在空转的变电站。
嗡嗡的电流声在黑暗中如同数万只蜜蜂振翅。
姜长生站在滋滋冒着蓝火花的变压器旁，这里狂暴的电磁场就像天然的信号屏蔽器，足以把任何残留的精神波动搅得稀碎。
他也没闲着，体内刚顺回来的《九转燃寿经》还在自行运转，但他此刻调用的却是另一门不起眼的《寒魄心经》。
指尖轻弹，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瞬间覆盖全身，随后迅速崩解成粉末。
汗液、体味，甚至连呼出的热气中携带的生物信息，都被这股极寒真气冻结、粉碎，最后混入变电站那一地厚厚的积灰中。
这才是真正的“毁尸灭迹”，不留一根毛发，不留一丝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得空瞥了一眼视网膜。
【当前寿元：∞】
那个代表“无穷大”的符号依旧横在那里，嚣张且稳定。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正在疯狂跳动：【推演进行中…消耗速率：500年/秒】。
那是他在后台挂机推演《九转燃寿经》的后续功法。
看着那如同泄洪般奔流逝去的寿元数字，姜长生甚至有点想笑。
普通武者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为了延寿十年能去禁地里拼命，而他正在用几千几万年的寿命，去换取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修炼进度提速。
这感觉，就像是用那甚至没有面值的黑卡，去买路边摊的烤红薯，不论价格怎么标，对他来说都是免费。
既然不用省，那就烧得再旺点。
十分钟后，废墟出口。
夜风卷着枯叶在破败的铁栅栏前打转。
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落地，青蚨手中的那枚监察司青铜令符正散发着幽幽的青光，像只找不到猎物的猎犬，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扫射。
“怪了。”
青蚨看着手中死寂的玉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点点臭氧味，和赵焱那个蠢货留下的狂躁精神垃圾，那个神秘的灰袍人就像是从这个维度直接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
气血反应？零。
精神残留？零。
咔哒。
玉简似乎是不甘心自己的无能，硬生生挤出一行分析报告：【目标特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