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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于毁灭边缘起舞(2 / 2)

白鹭载着我们在不断崩塌的桥面上高速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截从天而降的断裂桥面。我们就像两只在风暴中挣扎的飞虫。

【排除目标】

银发少女似乎对我们的“飞行游戏”感到厌烦。她只是简单地抬了抬手指,指向了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轰——!下方的海水仿佛违背了物理法则,反重力般升起,化作十几条巨大的水龙卷。如同深海巨蟒一般,夹杂着数千吨的海水,向空中的我们绞杀而来。

“左边!晴人!维持结界!”凛大喊,她的双手正在操控式神规避那些疯狂舞动的钢筋,根本腾不出手防御。

“我知道!!”我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因为强行连接灵脉而带来的头痛欲绝。那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懂的默契。在这摇摇欲坠的高空,在这随时会粉身碎骨的绝境里,我的命在她手里,她的背在我手里。

我将所有的精神力注入凛脚下的阵法。“嗡!”一道金色的屏障在白鹭左侧展开,硬生生撞碎了袭来的水龙卷。冰冷的海水像暴雨一样淋了我们一身。

然而,百密一疏。

就在我们刚刚突破水龙卷包围网的瞬间。一根断裂的工字钢,在重力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从死角——凛的后脑方向,呼啸着砸来。凛正在全力对抗正面的攻势,根本无法闪避,也来不及反应。

“凛!后面!!”

在这个瞬间,思考是多余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凛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一起跳下了式神白鹭。

我们两个人抱在一起,借着惯性在倾斜、粗糙的桥面上滚了好几圈。

哐当!那几吨重的钢梁急速掠过了我们刚刚飞行的地方,紧接着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桥面上,激起的碎石像刀片一样飞溅,瞬间划破了我的后背。

但我感觉不到疼。如果这是最后,至少……不能让她也死在这里。

烟尘散去。我趴在凛的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凛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她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因为激烈的战斗和惊吓而泛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沾着灰尘的脸颊上。

“你……”她似乎想骂我乱来。但当她的手摸到我背后湿漉漉的温热液体——那是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笨蛋。”最后,她只是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不是说好了只是个胆小鬼吗……为什么这种时候又冲上来啊。”

天空中的银发少女并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看着躲过一劫的我们,没有情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计算为什么这两个蝼蚁还没死。她抬起双手,准备释放最后一击。

“你这混蛋,别小看……九条家啊!!”凛猛地推开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双手结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手印,全身的灵力都在燃烧,连那头黑发都在发光。

“奥义·白鹭——神风强袭!”

原本被打散的式神白鹭重新凝聚,化作一道耀眼的流星,带着凛所有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撞向了空中的银发少女。

轰——!!!

刺目的白光在空中爆裂。银发少女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闪避不及,被正面击中。虽然她身周那层绝对防御般的重力场挡住了致命伤害,但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击力还是将她震退了几十米,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未完工的桥塔上。

漫天的符纸如雪花般飘落,随即被高温点燃,化为灰烬。

滋……滋……!银发少女想要反击,但她抬起的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她紧身战斗服上的流光开始剧烈闪烁,从原本稳定的银色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警告!”“能量输出阈值……超限。强制冷却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在宣告我们的死亡,而是在宣告她自身的极限。为了抵消凛刚才那舍命的一击,她似乎瞬间消耗了维持在“现界”存在的关键能量。她的指尖开始变得像老旧的投影一样模糊不清,身体周围出现了大量不稳定的噪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透明化的手掌,那双无机质的眼中闪过一丝类似“计算错误”的困惑。

【错误。排除失败。重置倒计时开始……】

她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种好运”。随后,她的身形彻底崩解成无数银色的数据流,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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