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偌大的演武场,数百人聚集,此刻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盯着那个跪地呕血、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的李长风,又看向那个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站立的年轻医生。
赢了?
那个据说只有五星、六星实力的年轻医生,竟然……赢了?
而且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正面击溃了李长风搏命的七星禁招「万魄摧心掌」,并将其重创?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古武实力层级的认知。
越级挑战本就罕见,越两级,还是在对方动用禁招的情况下,正面击溃对手……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
“长……长风!”
看台上,李家的那位长辈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猛地起身就要冲上擂台。
“比武尚未结束,旁人不得干涉!”
欧阳家的主持长老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同时目光复杂地看了连国栋一眼。
按照规矩,一方没有认输或者失去战斗力,或者裁判没有叫停,比武就还在继续。
虽然谁都看得出李长风已经废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李家长辈脚步一顿,脸色铁青,却不敢真的破坏规矩,只能焦急地看向擂台。
擂台上,连国栋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
刚才那三针,是他将“破气针”的精髓,结合透视看穿能量节点,以精血和全部真气为引,施展出的最强一击,名为「破元针」。
专破各种真气凝聚的杀招,直指核心,一击溃散。
代价同样不小,他现在丹田空虚,经脉受损,需要不短的时间调养。
他一步步走到跪倒在地、痛苦蜷缩的李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要打吗?”
连国栋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你……”
李长风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血污,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崩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真气……我的修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一片死寂,原本奔腾的七星真气,此刻如同被冻住的冰河,纹丝不动,甚至……在缓缓消散。
而那三根刺入要穴的银针,仿佛三把冰冷的锁,死死锁住了他真气运转的枢纽,更有一股诡异的破坏性气息,在他经脉中肆虐,不断瓦解着他原本就不甚稳固的根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李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凄厉。
对于一个古武修者,尤其是一个靠药物和资源堆砌起来的修者,失去修为,比杀了他更难受。
这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地位、荣耀,在李家将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比狗都不如。
“比武切磋,拳脚无眼。”
连国栋淡淡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李公子禁招威力太大,在下为了自保,出手难免失了分寸。
况且,李公子根基虚浮,真气驳杂,这修为本就如空中楼阁,今日溃散,或许也非全是坏事,至少……能多活几年。”
“你放屁!我要杀了你!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