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安全!在长安城内,有千牛卫的弟兄们暗中保护,出了长安……他们还……”
“叔啊!”
李长歌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确定前面的张璜李赤没有听到才松了口气。
“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在长安城里,千牛卫护着他和苏无名,不过是顺手为之。
可若是离开长安地界,他们还一路暗中跟随保护,那可就是擅离职守的大罪了!
背着费鸡师的卢凌风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处,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长歌所牵的战马
“李长歌,使团卫队的战马是怎么回事?”
“它们一看就不是卫队出行西域时的战马。”
“而且马鞍、马铠、马蹄铁这些装备规制各异,也不是按照我大唐的规制打造而成。”
“敢问中郎将,哦不,前金吾卫中郎将。”
李长歌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揶揄
“你可知道战马多久一换?马蹄铁多久一换?”
此言一出,苏无名瞬间反应过来
马匹装备都是消耗品,李长歌在西域根本得不到补充。
只能以物易物或者购买而来。
卢凌风皱眉深思片刻,很快想通,神色缓和了几分,没再追问。
............
沙州刺史府
李长歌坐在上位,看着下面惴惴不安的张璜
“张刺史,不是我说你,遇事不要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刺史,一州之首,掌军政大权,遇到事情就这么点胆量啊。”
“是是是,特使教训的是。下官记住了,定然铭记于心!”
张璜忙不迭地应着,额头上早已冒出了一层冷汗。
“谦叔,看清楚,马上你就能看到李长歌的真面目了。”
卢凌风低声说道,眼神里只有对即将发生什么的期待。
李长歌摆了摆手,“说说吧张刺史,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的,下官给使团安排了驿馆作为驻地。”
“驿馆?”
李长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可以可以,沙州果然是西北要冲之地,往来行商众多。”
“小小的驿馆竟然能容纳千人。”
“......”
张璜的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容,容纳不了。”
张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我没听清,张刺史你在说一遍。”
李长歌微微眯起了眼睛,
张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颤声道
“驿馆最多也就能容纳三百余人。”
李长歌这会儿也算明白过来了。
估摸着是张璜偷懒没有去询问使团人数。
也是吃了“经验”的亏。
觉得自己像以往的使臣
出行西域回来剩不下多少人。
“张刺史,斥候不懂人数安排的事,你难道也不懂?”
李长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偷懒耍滑不算恶行,官场之中,偶尔为之,无伤大雅。”
“但要分清楚轻重缓急。”
“能让你刺史大人来处理的没有小事。”
“处理不好,丢官免职是小,人头落地牵累家人。悔之晚矣!”
“是是是,特使大人教训的是,张璜记住了。”
卢凌风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暗暗纳闷
李长歌这家伙,居然没有大发雷霆?
苏谦意味深长的瞥向卢凌风。
尴尬的咳嗽了两下,卢凌风背着费鸡师转身离开。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李长歌说道:“现在临时搭建驻地也来不及了。”
“你速去城内,寻那些家中有空置大宅院的富商,好生与其商议。”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说清楚,使团只暂住一夜,多给些银钱。记住,先给钱,再入住。”
李赤见机会来了,连忙上前。
“特使大人,下官的岳丈经营着沙州最好的酒楼——谦德堂,可安排数百人。”
“可以。”
李长歌颔首应允。
“另外,岳丈名下,尚有几处空置的宅院,宽敞整洁,足可供使团其余人等暂住!
张璜和李赤去解决使团驻地的问题。
苏无名和李长歌开始闲聊。
苏无名也很惊讶李长歌的暴脾气竟然收敛了许多
“呵,这算多大点事?”
李长歌望着关外连绵的戈壁,眼神悠远,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我在西域六年,遇到的糟心事多得很。
若是这般容易生气,早就被气死八百回了。”
“恩师若是看到你现在这般沉稳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的。”
李长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我叔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恨铁不成钢。”
“瞎说,恩师只会说无名啊,民间也好,庙堂也罢,皆是一般光景。
不必在乎身上穿的是何等官服,不必计较头上戴的是几品乌纱
为官之道,贵在心里装着黎庶百姓。”
“嗯,是我叔公的口吻,受教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师兄,你多大人了,还让谦叔东奔西走的照顾你,好意思吗?”
“嘿,这小子!”
“半点亏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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