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特使大人,门外有位名叫宋阿糜的姑娘,说有要事求见您。”
一听“宋阿糜”这三个字,李长歌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一阵淡淡的香风轻拂而过。
待看到立在廊下的宋阿糜,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宋阿糜抽空换上一套新的素色衣裙,衬得她眉眼清丽。
看着宋阿糜清冷绝美的俏模样,琼鼻挺翘,唇色殷红
喉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微咽口水。
真不愧是唐诡数一数二的美人,一头青丝,高挑曼妙的身材。
尤其是她清丽冷艳的气质格外撩人心弦。
环住她婀娜纤细柔软的小蛮腰,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打趣。
“怎么,是对住处不满意?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宋阿糜摇了摇头,语气清淡。
“地方不错,只是王妃娜鲁睡下了,
她的两个侍女又不通汉话,我闲着无聊,就来找你了。”
“是她!”
苏无名耳朵一动,目光一凛。
立刻听出她就是在城门前的轿子里,坐在娜鲁王妃身旁的女子。
起初只以为是汉话说的不错的月氏国或他国奴仆,没想到居然是大唐子民。
“这位姑娘是?”
卢凌风眉头紧锁,看着廊下那道清冷的绝色人儿
沉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她是宋阿糜,我的红颜知己。”
李长歌握住宋阿糜软绵绵的小手,给苏无名等人介绍。
“!!!”
苏无名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咯噔
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身旁的卢凌风,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生怕他一时冲动上前找揍,嘴里连声劝道
“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
冲动你也打不过他,别自取其辱了。
卢凌风气得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
怒声低吼:“他想干什么?!他是奉命出使西域巡视诸国,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居然还带着个红颜知己!军中严禁携带女眷,他难道不知道吗?!”
“大事要紧,大事要紧啊!”
苏无名拍着他的后背,好说歹说地安抚着,好不容易才将卢凌风的火气压下去几分。
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李长歌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说你在异国他乡跟漂亮姑娘厮混在一起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敢带回来?!
带回来也就算了,你怎么敢让她跟使团卫队一起回来的!?
苏无名简直不敢想象,此事被长安御史们知道会把李长歌参成什么样子。
当今天子可不是中宗,也不是天后,不可能处处宠着他护着他。
自己跟天子关系有多差心里没点数啊!
苏无名一个头两个大。
.........
沙州的街道上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着两旁的房屋檐舍。
刺史张璜和司法参军李赤陪着一行人向前走着。
张璜殷勤地介绍着,主要是给李长歌和宋阿糜介绍。
“特使大人的住处就在谦德堂,是沙州首富曹仲达的私人酒楼
也是沙州最好的酒楼,清静雅致,一应陈设都是顶好的。”
“距离王妃娜鲁和宋姑娘所屈居的曹府只相隔一条街的距离。”
说话间,已然来到谦德堂大门前
只见门口的空地上摆着几个大摊子
大块大块的酱牛肉色泽红亮,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袋袋热气腾腾的馕饼,香气飘出老远。
宋阿糜忍不住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轻声询问
“这是在救济灾民吗?怎么不见施粥,反倒摆了这么多肉和馕?”
“别闹,你见过谁家救济灾民舍得拿出这么大块的牛肉和馕饼。”
李长歌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解释,
“再说了,你瞧那边,还摆着几百匹布呢,哪有救济灾民送布匹的道理。”
“曹公今年分的布比去年多,够给我两个孙子各做一套新衣裳了!”
旁边有个白发老者乐呵呵地说道,惹得周围百姓纷纷附和。
张璜连忙接话,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给百姓分东西的老者
“这位便是沙州首富、做柜坊生意的曹仲达,百姓称作曹公,商社的领袖。”
“也是李参军的老丈夫。”李赤微微点头,脸上得意满满。
“曹公为人豁达和善,心系百姓,我们和喜君也暂住在谦德堂。”
苏无名也对曹公赞许有加,但最后一句似乎别有深意。
宋阿糜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问
“柜坊生意是什么生意?”
“柜坊者信用也!商人面对大宗交易不方便携带太多金银。”
李长歌给她解释。
“可以把钱存在当地柜坊,柜坊会出具特质的小铁片。”
“上面有金银的数额,等到了地方,找同号柜坊出具铁片就能取出金银,此称为飞钱。”
刺史张璜继续说道,“曹公可是大善人,逢年过节都会给百姓送礼物
随便哪次都要准备几千个牛肉,上万个囊呢。”
这时眼尖的曹府管家跑了过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
“张刺史,苏长史,卢县尉,
两位贵客,我家主人还没忙完,有失远迎,请多多包涵。”
“这是管家丁瑁,我老丈人在谦德堂请客的时候都是他来接待。”
李赤介绍完轻哼一声,面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