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奔西跑?”
李长歌怔住,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眉宇间漫开一层茫然。
“是啊!把我家小姐都给累坏了。”
薛环怒目圆睁,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粗气顺着鼻翼喷薄而出。
“我们在石窟听说今天有出使西域的使团归来,大小姐立刻去城门找你
然后听城门士兵说使团去了城北曹公家的宅子,我们又赶了过去。
到了城北才听一个叫程千里的校尉说你去了刺史府。
行,我们再去刺史府,等到了刺史府听人说你们去了谦德堂!”
薛环说着,狠狠剜了李长歌一眼,语气里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听说还带着个漂亮姑娘!”
话音未落,薛环猛地转头,一双圆目狠狠斜向桌边正捧着酒杯的宋阿糜
“就是她啊!”
“是我!怎么样!”
宋阿糜“啪”地一拍桌子,酒液溅出几滴沾湿了衣襟。
她本就红扑扑的小脸,因醉意更添几分艳色
朦胧的眼波流转间,娇憨之气扑面而来。
“你自己笨蛋,东奔西跑的找不到你怪谁啊。”
“......”
李长歌嘴角抽抽了两下。
宋阿糜是朝薛环喊的,指的却是自己!
薛环见状不屑的撇嘴,下巴扬得老高。
“哼,也不怎么样嘛,哪有我家小姐好看。”
“薛,薛环,住口!不许,不许胡说!”
清脆的女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裴喜君提着裙摆小跑进大厅
双手揉着腰,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气息紊乱得厉害。
对于她这样的闺阁小姐来说。
今天两个时辰的运动量抵得上她平常一个月的。
“有话慢慢说,你也先缓缓。”
李长歌放下酒杯,起身迎上前,看向喜君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哎,误会误会,长歌知道义妹在这里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找了。”
苏无名连忙打圆场,“只是没找到,刚才他还在担心你的安全呢。”
“苏先生,你不必替他找补,他若是心里有小姐,就应该亲自去找,
恐怕是乐不思蜀,抽不开身吧!”
薛环冷哼一声,满脸的怒气丝毫不减。
他们在来的路上听百姓说起李长歌。
刚开始是夸赞李长歌俊朗不凡,年少有为,不愧是狄公传人。
但后来就开始听说他身边有个绝色美人,还说两人特别般配。
这话传入裴喜君耳中时,惊得她险些站不稳,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你说得对,我确实抽不开身,况且不用我去找,你家大小姐会主动来找我的。”
李长歌坦然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嗯。”
裴喜君垂着眸子,抿了抿泛红的唇角,轻轻点头
细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大小姐!”
薛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气得牙根痒痒。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怒吼一声
不讲无德的挥拳便朝李长歌面门砸去。
李长歌身形一晃,轻易躲过并出现在薛环身后。
动作快的令在场之人无不惊讶,李赤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
李长歌掐住薛环的后脖领,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一般,将他整个人高高提起。
薛环在半空中手脚乱蹬,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却连李长歌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扑腾着。
“薛环是吧,别说,你的脾气跟你师父还真像。
卢凌风,你教徒弟真是倾相授,连脾气都要教啊。”
李长歌笑嘻嘻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卢凌风放下筷子,挑眉抬眼,语气淡悠悠的
“你欺负薛环一个半大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倒也不急着动手,反正李长歌也不会真揍薛环。
一旁的宋阿糜见状,捂着嘴嘿嘿一笑
趁机伸手,在薛环肉乎乎的小脸蛋上用力一捏。
“啊!”
自己被调戏了!
不干净了!
“姓李的,你放下来!”
“有本事咱俩真刀真枪的比试比试!”
薛环气的哇哇大叫,全身都在发力,仍然无用。
“哇啊,单挑?你师父都不敢说这话。”
李长歌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卢凌风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剑眉倒竖,瞪着他。
“你把薛环放下,你看他师傅敢不敢。”
裴喜君连忙走上前,轻轻一拉李长歌的衣袖,柔声劝道
“长歌,你赶紧把薛环放下来吧。”
“行吧,看在你家小姐的面子上饶了你。”
李长歌手腕一松,薛环便踉跄着落在地上。
“再敢无礼,我非把你扔到窗户外面去,让你当众表演一个四脚朝天。”
放下薛环后拦住又想捏他脸的宋阿糜,“行了行了,你也别胡闹了。”
卢凌风从桌案一旁走出,朗声大喝
“曹公,借您谦德堂的地方一用。”
“若损坏了什么东西,卢某一律照价赔偿。”
“呦,这是想跟我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