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德堂大门前
曹公领着他的一家老小静立等候。
年轻的夫人,三个女儿,两个女婿,以及粉雕玉琢的小孙女曹赛赛。
沙州刺史张璜和苏无名卢凌风以及喜君也站在门口等待李长歌。
“哎,义妹,你怎么突然换了身衣服?”
苏无名嘴角噙着促狭的笑
“莫不是因为,女为悦己者容?.”
“义兄,您想多了。”
喜君无语,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方才宋阿糜冷不丁冒出来站在她身后
将她吓了一跳不说,还吐了她一身
完事自己回去美美躺下了。
等了许久。
二女儿曹容年轻气盛,第一个忍不住喊道。
“爹,都什么时候了!您说的特使怎么还不来?”
“是啊爹,您不是说约好的亥时吗?这都亥时三刻了。”
大女儿曹音倒是能忍得住,但她担心宝贝女儿赛赛忍不住。
裴喜君连忙打圆场:“二位夫人,长歌是去巡视卫队驻地,说不定出了什么乱子才耽搁的。”
曹容脸上满是不耐,“我管他出什么乱子,等的我腿都麻了。”
她绣鞋尖在石板上碾出细痕,贵重的玉簪压得脖颈生疼。
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小姐曹笑,此刻也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我看不是出了乱子,是特使大人官架子太大。”
曹公呵斥,“笑笑,不要乱说话。”
“娘亲,我饿了——”
小女孩曹赛赛悄悄扯了扯母亲衣袖,小眉头皱着,声音细若蚊蚋。
“爹,要不您看......”
曹音刚想替女儿求情,曹公便瞪了她一眼。
转头看向夫人,沉声问道:“多宝人呢?”
“已经让丁瑁去找了,不知道他去哪玩了。”
“真是胡闹!”
曹公气得胡子直抖。
“爹,要我说咱们等他是给他脸,姓李的要是给脸不要......”
曹容冷哼,话还没说完她年迈的夫君就试图去阻拦她。
“你拉我干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闭嘴!老夫六十岁的花甲老人还能在这儿站着,难道你们还不如我啊!”
曹公猛地拔高声音,目光扫过一众子女
这话一出,曹家的女儿女婿们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看到曹家因为李长歌而闹得极不愉快,卢凌风看向苏无名。
“李长歌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知道啊。”
苏无名摇头,眉毛紧皱。
李长歌虽然打小胡闹,但从不失礼于人。
可现在距离约好的时间晚了小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实在抱歉,长歌有事耽搁了,诸位勿怪。”
曹家的女眷们抬眼望去,皆是眼前一亮
好一位俊朗挺拔,气质非凡的少年公子!
曹笑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你,你便是李长歌李特使?”
李长歌尚未答话,曹公突然失声惊呼
“多宝!!!”
众人这才注意到李长歌还拉着一个孩子的手。
正是救下的多宝。
灰头土脸的模样,连衣服上也满是土灰污渍。
曹公惊讶的问道:“特使大人,您怎么会跟我儿多宝一起回来?”
李长歌轻叹一声,“怪我,我在路上遇见多宝,发现他甚是聪明可爱,给了他一点银钱。”
“没想到被一恶童看见,他偷偷打伤了多宝,还要挖坑将其活埋。”
“幸好我也在附近,这才救了多宝。”
“什么!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长大了还了的。”
刺史张璜率先大怒,恨不得立刻把恶童抓起来。
深知李长歌行事风格的苏无名担心的问道。
“你,你把他怎么了?”
虽然是个恶童,但终究是个孩子。
李长歌白了他一眼,“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是吧多宝。”
一拍多宝小小的肩膀,他猛地颤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
“还,还平安地活着?”苏无名不确定的再次问询。
“毕竟是个小孩子,给他个机会。而且受害人多宝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多宝,原来你是曹公之子。”
卢凌风笑着说道,“刚才听曹公他们提起,我还当是重名呢?”
曹公诧异,“你们怎么会认识我儿子?”
虽然苏无名卢凌风他们已经来了数日
但一直在谦德堂,并未见过他的家人。
“前几日,路过莫高窟时有幸结识,是个淳朴聪慧的好少年。”
苏无名解释道,“原以为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想竟是曹公之子。”
“师兄,你什么眼神啊,多宝穿的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还给过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