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走了?”
“天还没亮呢。”
李长歌支着半边身子倚在床头。
目光落在曹容正慢条斯理系着中衣的背影上。
窗外夜色沉沉,漏进了一点月光。
恰好勾勒出她肩头细腻光滑的肌肤
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是一段纤细曼妙的腰肢。
堪堪盈手可握。
曹容闻言,指尖顿了顿
回头时颊边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声音里裹着点娇嗔的软意
“真要等到天亮再回去,老东西就要气死啦。”
“那岂不是正遂了你的意。”
李长歌挑眉,把玩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水绿色锦帕
是方才曹容慌乱间落下的贴身汗巾,料子柔软得很
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讨厌!”
李长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记住了,我可不许他碰你。”
“真是个坏蛋!”
曹容被他直白的话臊得耳根发烫
跺了跺脚,伸手就要去抢那方汗巾。
“哎,你还我啊!”
李长歌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将汗巾揣进了自己的衣襟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还,想要的话,明晚再来找我,我再亲手还你。”
“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坏的坏人了!”
曹容跺着脚骂了一句,却没再纠缠,只是转身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原本深夜登门,不过是看中了李长歌三品侯爷、四品特使的身份
想着自己和姓樊的联手谋害多宝的事,万一败露了,也好有个能遮风挡雨的靠山。
可方才一番云雨下来,不知怎的,竟真的对眼前这个眉眼带笑的少年公子动了几分真心。
她心头忽然冒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是能一不做二不休,把碍眼的老东西也一并除去
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压下去。
曹容不敢再多逗留,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李长歌看着空荡的门口,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岂会不知曹容的心思?她与那姓樊的沆瀣一气,图谋的是杀掉多宝多得一份曹公的家产
至于深夜“送货上门”
不过是给自己找个退路罢了。
看似是个不学无术的娇蛮大小姐,倒也有几分小聪明。
他打了个哈欠,倒回床上,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压得极低,几乎与夜风的声响融为一体
若不是他耳力远超常人,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李长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超强听力下无所遁形
他先是在门口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前。
就在那人的影子堪堪落在床沿的瞬间
李长歌豁然转身,声音冷冽:“你要干什么?”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床前之人连连后退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屋内的动静传出,立刻引起住在谦德堂的卫队警惕。
数十人第一时间披甲执刃,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客房。
刺客惊颤,突然跑到窗口,用手中的弯刀劈开窗户,跳窗而逃。
“大人,是不是有刺客!?”
“嗯,有,已经逃了。”
李长歌挑眉,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卫士们跑到窗口,正欲跳下去追凶。
“别追了,你们追不上。”
李长歌阻拦,他太清楚对方是谁了。
“我等护卫不利,请大人重责。”
李长歌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长歌,出什么事了!?”
这是亲师兄苏无名,一听就着急。
“哎,李长歌,还活着吗,活着喘口气。”
这是卢凌风那孙子,一听就幸灾乐祸。
两人显然是被卫队兵士给拦住了。
“放肆,谁让你们拦我师兄的!”
苏无名这才进来,上下打量着李长歌。
李长歌嬉皮笑脸,“放心吧师兄,没缺胳膊没断腿。”
苏无名找了把椅子坐下。
“真是来刺杀你的刺客?”
“刺客是肯定的,黑衣蒙面拿着弯刀,应该不是来找我卖刀的。”
“哎,我呢!”
卢凌风拔高声音大喊。
“对哦,我怎么把卢参军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