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帕上画的鬼面,看着也不像是方相啊……”
苏无名说道,“方相那是四只眼睛的镇煞神,这两只眼睛的,叫魁头!”
“魁头?什么是魁头?”曹笑开口问道。
“按我大唐的丧葬习俗,人死后,家人要先登屋顶,呼喊死者的名字,行招魂之礼,唤回逝者的三魂七魄。
之后还要裁剪死者衣服的后幅,留作念想,再之后才能为逝者沐浴净身,换上明衣,安置在灵床上,
最后才是盖上遮身的白布。这布,又称作鬼衣。”
苏无名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盖脸的布上,语气愈发凝重
“这布上所绘的像,就是魁头。按传说,魁头能收存亡者的魂灵。”
“谁?!是谁杀死了我的儿子?!”
曹公猛地捶胸顿足,悲怆的吼声震得屋顶的瓦片仿佛都在颤动
他双目赤红,泪水混着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
卢凌风迈步上前,沉稳的声音划破了混乱的哭嚎,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娃曹赛赛怯生生地举起手。
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
“我今天一早就在门前叫阿舅。”
赛赛吸了吸鼻子,委屈又难过
“因为我跟阿舅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城外滑沙的。”
曹公闻言更加难过,疼的全身发颤。
“丈人,您先别急,这不是有狄公弟子在这儿么......”
“闭嘴!”
曹公指着樊松龄的鼻子,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什么丈人!你年龄与我相仿,欺骗我闺女,不就是图我的钱财吗!”
“我跟阿容我们是一见钟情,真心相爱的。”
樊松龄急得满脸通红,连声辩解。
“闭嘴吧你。”
曹容狠狠瞪了他一眼。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长歌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曹音指着苏无名和卢凌风,尖声质问
“你们一个是外州长史,一个是外县县尉,凭什么在我沙州查案!”
“我夫李赤是沙州司马参军,为什么出了命案不让他来!?”
“你快闭嘴吧,还好意思提他!”
曹公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时苏无名已经初步验尸完毕,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谦叔,记:口唇青紫,口内鼻内有血迹,
脖子处有掐痕,初步判断是窒息而亡。”
“验尸完,你要不要再验验?”
苏无名看向李长歌。
“别初步判断啊,带回公廨好好验验,一次验清楚最好。”
李长歌话音落下,就听到张璜宽慰曹公的话。
“曹公且宽心,现在有三位狄公弟子在,我相信一定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是谁害的多宝小郎君,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等会儿张刺史!”
李长歌皱起眉角
“三位狄公弟子?”
李长歌指了指苏无名,又指了指自己。
“一,二,小三在哪?”
张璜惊诧的看向苏无名,脱口而出。
“苏长史,特使大人还不知道吗?”
“咳咳咳,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呢。”
苏无名干笑两下,避开李长歌似笑非笑的目光。
“前段时间,我替恩师代师收徒。”
“如今卢凌风,已经算是你的师弟了。”
苏无名瞪了他一眼,“卢凌风,还不赶紧叫师兄。”
“卢凌风见过师兄。”
卢凌风上前拱手,不情不愿的表情。
“.....”
李长歌嘴角抽抽了两下
原本苏无名是在参天楼案后代师收徒卢凌风。
其中固然是有卢凌风一路成长的原因。
但除掉沙斯完成他叔公狄仁杰未尽的案子也是个重要理由。
现在参天楼案还没有发生,卢凌风一路西行的成长显然也不够。
苏无名居然敢代师收徒!
而且这么长时间居然连提都没跟自己提过!
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苏无名,李长歌咬牙切齿笑了笑。
笑的苏无名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舒服。
“看来在我去西域的六年里,发生了不少事啊。”
他上前一步,“重重”的一拍苏无名的肩膀,吓的他全身一颤。
“师兄,今晚咱们师兄弟两个”
彻
夜
长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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