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瑁,你来得正好。”
曹公怒喝一声,花白的胡须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手中的檀木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笃响
“老夫如此信任你,你却做李赤的帮凶!”
“是不是想害死我,再篡改遗嘱,图谋我的家产啊!”
曹公怒气冲冲,恨不得拿拐杖砸死他。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起了贪念,收了他的钱,把遗嘱的内容告诉了他
可是我没想到他身为司法参军,竟然想害死主人啊。”
丁瑁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遗嘱放你那,你偷看,就是大罪!”
“我有罪!可家中仆人来报,小郎君......”
丁瑁哭喊着打断他的话,身子抖得像筛糠,
“小郎君他走了!”
“你胡说什么呢!”
曹公如遭雷击,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幸好卢凌风和苏无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稳稳将他扶住,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是真的,小郎君,他被人害死了。”
丁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喜君惊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一步
声音发颤地追问:“丁瑁,你说的小郎君,难道是多宝!?”
丁瑁喉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
曹家
多宝房间。
还没进门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
曹家的女眷们哭的泣不成声
呜咽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酸。
多宝的娘亲夜来更是瘫软在地,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曹公率先进门,当他的目光看到床榻上盖着长长白布的身影时,
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似嚎的呜咽
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老年丧子,悲痛至极。
“老爷你可回来了,宝儿他死了!”
多宝母亲夜来大哭不止。
苏无名、卢凌风、刺史张璜和苏谦,几人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去。
李长歌则走在最后,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至于宋阿糜和喜君并没有让她们跟来。
李长歌经过二小姐曹容身边时,脚步微顿
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戏谑,飞快地在她臀儿轻轻一捏。
曹容浑身一僵,脸上的悲戚瞬间被羞恼取代
她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多宝的尸体停放在床榻上。
身上盖着一块长长的白布
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全身
曹公颤巍巍地推开搀扶着他的两人
一步一步挪到床前。
他的手抖得厉害
费了好大力气,才缓缓掀开那块白布。
谁知刚露出尸体的上半身,众人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的脸上,竟然还盖着一块小巧的白布,将面容遮得密不透风。
更诡异的是白布上绣着狰狞的鬼面。
【叮!】
【发现案件:供养人奇案(下州级)。】
【请尽快查明真相,限时十日。】
【提醒,查出凶手并让凶手认罪伏法才可获得全部奖励。】
听到案件清晰的提示音,李长歌神情淡然。
果然,供养人的案件还是发生了。
下州级的案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想到百战境和万人斩级别的小兵
李长歌对于破案的奖励非常期待。
“这是怎么回事?”
曹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
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盖脸的布。
“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
二小姐曹容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我们也不敢擅自挪动,只能先找了块白布给盖上,等着大人您来定夺。”
“请将曹公曹夫人扶开。”
人群中,苏无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验尸的事你来还是我来?”
卢凌风一愣,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苏无名,我,我哪懂验尸啊!”
“你来吧”
身后的李长歌双手抱胸,淡淡开口。
卢凌风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苏无名是在跟李长歌说话。
悻悻地走上前,俯身打量着绣着鬼面的锦帕,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