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大丧，外人在此留宿多有不便。”
“一会儿我让人把你东西搬到谦德堂，咱们去那里住。”
“好，都听你的，我在哪里住都可以。”
“我已经找到一位神医，不过他喝的太醉，等醒来第一时间便给你看病。”
.........
将娜鲁安置在谦德堂，自己房间的对面。
李长歌这才准备再去曹家，虽然他已经知道此案的前因后果和犯案过程
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问一问。
刚走到大堂，宋阿糜和裴喜君也从外面一起来了。
宋阿糜脸色沉重，喜君眼眶通红，似有泪珠滑落。
“你们两个已经见过......尸体了？”
李长歌算是明知故问了。
喜君梗咽着点了点头：“嗯，没想到多宝躲过了恶童，竟没躲过自家人的迫害。”
“别哭了，你们既然来了，陪我去趟曹府，再问问具体的情况。”
“好。”
刚到曹府大院，就看到曹公握着赛赛的手在院子里打量，似乎在寻找多宝的以往过去。
李长歌跟曹公打了个招呼，又看向怯懦的小女孩。
“你好啊，赛赛。”
赛赛鼓着胆子说道，“听阿翁、娘亲他们说你叫李长歌？”
“是啊。”
“这个名字不好，会遭天打雷劈的。”
“不许胡说！特史大人息怒！赛赛这孩子......”
“曹公不必慌张，且不说童言无忌
哪怕她指着子骂我，我也忍了，谁让你这么可爱呢。”
李长歌报复性的轻捏赛赛肉乎乎的小脸蛋。
“老夫感激特使宽弘雅量。”
李长歌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谦德堂的卫王府布局，与曹公初见时他说过的伙计安家落户的话以及多宝赛赛对他名字的关切。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曹公认识甚至熟悉一位卫王府，不，应该是太子宫故人。
当初先太子李重俊兵变失败，太子宫旧部遭到屠杀。
虽然睿宗上位后追复李重俊的太子名位，但太子宫旧部的谋逆的罪行并未赦免。
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不信任自己，现在都不是和曹公摊牌找人的好时机。
............
曹公房间
“赛赛，尸体最早是你发现的，对吗？”
李长歌敛了眉宇间的散漫，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与认真。
曹赛赛攥着衣角，点了点头。
“你且把今早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我一早先在阿舅的房门前喊了好几声，没人应......
姨夫进来一看吓坏了，喊着阿舅被人掐死了，还跑到院子里大喊
后来我娘、二姨还有小姨就都赶来了。”
赛赛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
“你方才说的姨夫，是樊松龄吧？”
裴喜君眸光微闪，“他一大早就在院子里了？”
“嗯！他喜欢跳舞，天天都跳，雷打不动的。”
曹赛赛忙不迭地点头。
李长歌紧跟着追问，“他有没有凑近了仔细查看尸体？就像刚才苏长史那般。”
“没有！”
曹赛赛摇着头，语气斩钉截铁
“他连阿舅的跟前都没敢走过去，就站在老远的地方咋咋呼呼的。”
“胆子那么小，还不如我呢！”
喜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阿糜好奇的问道，“你这位姨父是做什么营生的？”
“是造曹家窟的时候，阿翁专门聘请来的都料。”
“关于你阿舅，你还知道别的什么线索吗？”
李长歌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里添了几分郑重。
曹赛赛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骄傲
“阿舅他一点都不喜欢钱，也不稀罕家产，更不喜欢做生意。
他就喜欢守着敦煌，跟那些外来的旅人讲这里的故事，他懂得可多了！”
赛赛脸上的骄傲又染上几分失落
“他把很多故事都记在一本红皮的册子上。对了！方才我去阿舅的房间里找那本册子，翻遍了都没找到。”
“你找那本书做什么？”宋阿糜问道。
曹赛赛挺直了脊背，红通通的眼睛带着坚定
“我要把书上写的那些故事全都记下来。将来我要像阿舅那样，做敦煌最好的牙人！”
喜君眼睛里满是欣赏：“赛赛，你好有志气啊！”
李长歌瞥了她一眼，白眼一翻，“你们两个大小辈是真不怕把曹公给气死。”
大的不管家里生意一心想着当牙人，小的竟然也是这么想的。
问完赛赛，三人从曹公府上离开，走向刺史府。
裴喜君忍不住问道，“长歌，跟赛赛这么一聊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李长歌眸光沉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樊松龄的嫌疑最大。”
“当然，下定论的话还得看苏无名他们那边的验尸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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