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熟男子的干练锐气。
听到动静,曹笑抬起头,杏眼微眯
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李长歌身上稍稍停留。
不耐烦的开口,“有话快问,我很忙。”
“三小姐你这么年轻就经营曹家柜坊,看来曹公很信任你。”
“我爹也是没办法,多宝还小,又不喜欢生意,柜坊只能交给我。”
随口回答完曹笑意识到不对,看向宋阿糜
“你问的这些跟我阿弟的死有关系吗?”
宋阿糜一怔,这不是基本的客套话吗
难道她还能一上来就问曹笑跟多宝的死有没有关系之类的?
看到宋阿糜开局不利,李长歌暗暗发笑。
她在西域待得太久,各国王公大臣对她的礼节也太高。
就像在月氏国,国王看她漂亮调戏两句反被她打了一巴掌。
然后这事被自己知道又让宋阿糜当着他的面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
隔天国王就送了一箱子金银珠宝作为赔礼。
说白了宋阿糜被他娇惯宠爱的太过。
在西域各国有自己撑腰她可以任性一点,可回到大唐,回到长安。
各方势力云集,自己只能勉强自保,她要是继续任性妄为必然会惹出祸来。
与其吃了大亏再改脾气,不如趁着东进期间吃点无所谓的小亏改改脾气。
“确实没什么关系,比起磨磨蹭蹭,我更喜欢单刀直入。”
“你和多宝关系怎么样?”
曹笑放下账本,目光直视李长歌
“我们三姐妹跟多宝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我们姐弟之间关系很好。
多宝喜欢史书,爱讲故事,喜欢敦煌的一草一木。
理想是把敦煌介绍给更多的人,他才是有大志的孩子。”
说起多宝,曹笑的眼神稍稍柔和了几分。
喜君追问:“你的两个姐姐对多宝如何?”
“大姐眼里只有她的夫君,二姐眼里只有家产,对多宝当然没那么好。”
曹笑目光严肃,“你们问完了没有?要是你们问完就该我问了。”
“我爹今天晚上就要花甲葬了,你们到底能不能查出凶手?!”
喜君看了李长歌一眼,说道:“我们会竭尽全力,尽快查出真凶,还多宝一个公道。”
“竭尽全力?尽快?真是敷衍。”
曹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狄公弟子,不过如此。”
“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安排,慢走不送。”
三人从曹家柜坊出来,宋阿糜气的跺了跺脚。
“这个曹三小姐脾气也太大了!”
“西域各国的国王脾气都没她大!”
虽然她在使团的身份是李长歌的随行侍女。
但西域各国自国王以下还真没几个敢给她脸色看的。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后背,“可以理解,士农工商,商人本就是最底层
她又是位姑娘,年纪轻轻扛起曹家这么大的产业,没点脾气唬不住人。”
“你对曹三小姐倒是欣赏的很。”
一旁的喜君幽幽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阿糜深以为然:“他对漂亮的姑娘都很欣赏。”
李长歌苦笑摇头,也不辩解,带着两女向南面走去。
走了没多久,喜君停下。
“哎,走错了,这不是回公廨或者谦德堂的路。”
“正巧我的一位故人在沙州,来都来了,怎么也该去拜见一番。”
李长歌脚步不停,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故人?我看是仇人吧。】
宋阿糜能清楚的看到李长歌眼神里的寒意。
这是他即将要杀人时才会有的特征。
喜君诧异,“你在沙州还有故人?”
“太原王氏,王元通,他是我叔公的故人,也是我的故人。”
王元通在沙州名望很高,昨晚他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了他家在何处。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城南的梧桐巷。
“大门紧闭,这是怎么回事?”
李长歌皱起眉头,这时一位经过的路人看了看他们。
“哎,你们是来拜访王大人的?”
“正是,他去了何处?”
“听说好像是被天子召到长安了。”
“......”
“可惜可惜。”
李长歌低声喟叹,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特使大人,裴小姐,宋姑娘,我可找到你们了......”
公差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这一路跑一路问,终于赶上了。
“我记得你,沙州公廨的谢捕快,你急匆匆的找我做什么?”
“是......是......是,苏长史和卢县尉让我来找您的。”
“曹,曹氏族长带着数百名曹氏族人挡在公廨门口。”
“什么?!”
李长歌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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