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廨的卧房。
老费指尖沉稳地搭在曹氏族长的腕脉上,缓缓睁眼,语气笃定
“没事,他也是太激动了,急火攻心,不是什么大事。”
“等会儿我给他扎上三针,休息休息,明日便可苏醒。”
话音落定,老费才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苏无名和卢凌风
“你们是怎么审案的?一个樊松龄一个曹氏族长,能激动成这样?”
“他们可不是因为我们才气晕过去的。”
卢凌风朝李长歌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老费顺着目光看向李长歌。
“您老别看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懵着呢。”
李长歌这话倒是没说错,他现在是真的懵。
就在刚刚,这位有点神经兮兮的曹氏族长带着曹家数百人给他参拜行礼。
李长歌正打算问问怎么回事,没想到族长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幸好老费已经被带到公廨,刚给樊松龄看完,就马不停蹄的给曹氏族长看病。
“曹公,三位督视会的前辈,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长歌敛了敛神色,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卧房里仅剩的四位曹氏族人身上。
余下的曹氏族人早已被遣散回家
他们本就不愿来凑热闹,不过是碍于族长的威严,不得不走这一趟罢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
红袍率先开口,委屈不已
“今天是仲达花甲葬的日子,我们几个例行公事去看看他,也算是一种督促。”
“听说多宝小郎君夭亡!这可不是小事,开不得玩笑。”
蓝袍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惊惶,“我们就想看看多宝小郎君的尸体。”
“曹音说多宝的尸体还在公廨。狄公的三位弟子正在查案,不让把尸体从公廨带走。”
绿袍接着蓝袍的话继续说,“我们就准备来公廨看看,但曹音说......”
说说到这里,蓦地一顿,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李长歌
绿袍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剩下的话竟咽了回去。
卢凌风和苏无名皆是敏锐之人,绿袍细微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两人
曹音?李长歌?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大胆又符合李长歌性格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难道一个曹容还不够,他连曹音也给......
李长歌盯着族长,深深地皱起眉头,完全没注意到苏无名和卢凌风看他异样的眼神。
站在一旁的宋阿糜忍不住问道:“她说了什么?”
“曹音说从西域回来的特使大人脾气大的很,恐怕是不会让我们见的。”
此话一出,卢凌风和苏无名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差点以为又是李长歌跟已婚妇人的风流韵事呢。
“哪知道族长一听到特使从西域返回整个人变得特别激动。”
“立刻让曹氏全族,无论男女老幼必须一起去公廨。”
“三位大人,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看了看李长歌,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全权负责此间事。
“三位想要看看多宝的尸体?”
三人连忙点头,他们可是受了曹笑的好处,当然要把事情办完。
“不行。”
卢凌风当即出言回绝,语气斩钉截铁
“如今案子尚未了结,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尸体的线索至关重要。”
“我们是多宝的长辈,血脉相连,有权利查看他的尸体!”
“既然如此,三位督视会前辈,请吧。”
苏无名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对着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苏无名卢凌风带着三人一同前往公廨的停尸房。
曹公也欲跟上前去看看多宝尸体。
“曹公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