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背对着他突然开口,头都没回一下。
显然他只是懒得多费口舌。
曹公僵在原地,眼眶倏地泛红,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哀求
“特使大人,求求您了,让我再看看多宝,过了今天,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看看这孩子了。”
“是啊,让曹公再去看上一眼吧。”
宋阿糜和喜君也帮曹公说话。
费鸡师也想帮曹公说两句好话。
李长歌缓缓转过身,脸上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曹公放心,我一定会让您看到多宝的。”
没过一会儿,苏无名将三人带了出来。
红袍、绿袍、蓝袍三位督视互相点了点头。
红袍上前一步朗声大喊,“所谓人有旦夕祸福,多宝夭亡,确实令人心痛。”
“还望仲达节哀顺变,不过,你曹仲达,得活了!”
苏无名和卢凌风震惊的看向红袍。
曹仲达也皱起眉头,“此话怎么讲?”
“仲达有所不知,家族督视会出了新规,若继承人亡故,那奔赴花甲葬的老人就不必上路了。
曹多宝是你唯一的儿子,如今夭亡,正合新规。”
绿袍站出来解释道。
曹仲达疑惑:“这是什么时候改的规矩?”
“昨日家族督视会经慎重协商而定。”
“仲达,你是曹氏家族第一个践行新规之人,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可喜可贺!”
红袍、绿袍、蓝袍三人同时拱手道贺。
李长歌闻言瞪大眼睛,紧紧地抿着嘴唇,生怕不小心笑出来。
这话说的真好,他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呵呵呵,老夫花甲之年死了唯一的儿子,可喜可贺?”
曹公哭笑不得,浑身发颤,估计是气的。
三人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尴尬。
李长歌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曹仲达的命救下了,废除花甲葬的因,也算是埋下了。
传承数百年的花甲葬,要么永远不变,要么就彻底废除。
如果改变了一次,哪怕是随便一条甚至看似合理的规则。
无疑在说明这个坚不可摧的规矩出现了漏洞。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现在要是强行废除花甲葬阻力会小得多。
毕竟族长连带着三位督视会成员都收了曹笑的好处带头破例
严重点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坏了族规,背叛了祖宗。
答应多宝的三件事他已经做成了两件。
剩下宣传敦煌文化的事太麻烦,还是让多宝自己来吧。
族长还在昏迷中,暂时不宜移动,就在公廨暂住一夜。
樊松龄谋害多宝,证据确凿,就算醒来也没机会离开了。
唯一能离开的就是曹容,但曹公也是有意思
交了一笔赎金但要求公廨将曹容多关几天。
夜色已深
李长歌亲自将三位督视会成员和曹公送出公廨大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巷口人在看自己
扭头看去,竟然是曹笑!
二人眼神交汇,曹笑低头,肩膀微微一颤。
快速小跑离开。
李长歌望着曹笑仓皇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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