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公廨。
朱漆大门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
炎热的穿堂风裹挟着肃杀之气。
李长歌高坐大堂,一手握着惊堂木。
旁边摊放着多宝记录故事的红皮书。
而红皮书上放着苏无名从李赤办公处搜出来的瓷瓶
里面放着的正是剧毒——红颈乌头。
刺史张璜端坐左侧,右侧的苏无名与卢凌风低语。
“押李赤上堂!”
李长歌淡淡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不低。
门外两名官差应声走上前,架着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李赤踏入公堂。
李赤被拖拽着踉跄几步,脖颈上青筋暴起,涨得通红
他刚站稳便嘶声高喊:“刺史大人,我是冤枉的!
他们对我用刑逼供,我身上伤痕累累,连肋骨都被打断了!
实在受不住那酷刑,才按着他们的意思写下了认罪书啊!”
他剧烈咳嗽几声,胸口的伤处被牵动。
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咬着牙辩解。
“供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潦草虚浮
与我往常书写的笔锋大不相同,大人只需看上一眼,就能辨出真伪!”
卢凌风闻言,心头猛地一怔。
没想到真让李长歌说着了,李赤是故意把字迹写难看的。
李长歌面色沉静,待李赤喊冤的声音落定,才缓缓抬眸,声音清冽如冰。
“李赤,无人提你的口供,不必如此心虚,真是不打自招。”
他抬手一指公案上的红皮书和瓷瓶。
“红颈乌头,俗称红脖子,是刺史和苏长史从你的办公处搜出来的。”
“多宝红皮书上也明明白白记载着你曾破过一起兄弟中毒双亡的案子。”
“而他们中的毒,就是红颈乌头,是你从他们继母房间搜出了物证并专门存放起来。”
“这能说明什么!”
李赤猛地挣开衙役的钳制,嘶吼着反驳
“难道有红颈乌头就是凶手?再说我根本没有犯案时间!”
他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你们无凭无据,若是以红颈乌头作物证草草定案,我李赤不服!
刺史大人,我娘子曹音,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呵,记得在牢里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李长歌微微挑眉,沉声道,“来人,传曹音上堂!”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曹音缓步走入公堂。
她身形纤细,面色苍白,却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慌乱。
李赤见她进来,眼中霎时迸发出狂喜的光
得意地瞥了李长歌一眼,仿佛胜券在握
“娘子!你可算来了!他们想冤枉我,说我害死了多宝!你快跟大人说,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曹音没有看他,抬眸看向李长歌,声音轻柔清晰
“大人,民妇能否看一看李赤的供状?”
李长歌点头:“可以,拿给她看。”
官差将供状递到曹音手中,她低头细细翻看,指尖拂过那潦草的字迹
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李赤,一字一句的开口。
“大人,李赤供状所言句句是真。”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赤头顶。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曹音
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惶恐
“夫人……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是不是他们威胁你,逼你陷害我?”
曹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
“民妇曹音,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官差,包庇丈夫李赤,犯下大错,罪无可赦,请大人严惩。”
“你疯了!”
李赤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惊怒,状若疯魔地朝着曹音怒吼
“供出我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想想咱们的女儿赛赛,想想你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啊!”
他的嘶吼声在公堂里回荡,满是绝望与不甘。
一旁的苏无名始终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贪图曹公家产,不惜谋害多宝,你可曾想过赛赛?想过曹音肚子里的孩子?”
苏无名的话,字字诛心。
李赤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望着曹音决绝的眼神,又看向案上那本红皮书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终于崩溃般嘶吼出声
“是!是我干的!谁让曹仲达那个老东西分配得这么不公平!
只有多宝死了,我们才能多分一份家产!”
话音落下,公堂之上一片沉默。
系统的声音瞬间响彻脑海。
【叮!】
【下州级案件《供养人奇案》现已查清。】
【真凶李赤认罪,人证物证俱全,此案告破。】
【破案用时:二十四个时辰。】
【获得探案点: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