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宋阿糜裴喜君等人在长街上走着。
“咱们这种刑讯逼供......”
喜君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开了口。
话音一出，李长歌和卢凌风第一时间停住脚步，扭头看她。
“咳，在李赤不愿意的情况下逼......让他写这份认罪状管用吗？”
喜君尴尬的笑了两声，换了一种说辞。
李长歌没有回话，而是看向卢凌风，眉峰微挑。
“当然没用，他大可以推说是受不了严刑逼供，按照我们所说的写下罪状。”
宋阿糜不服的喊道：“可咱们有物证啊！”
“红脖子不光李赤有，曹公曹笑也有。”
李长歌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唯一的依仗无非是能为其证明没有作案时间的曹音。”
卢凌风皱起眉角，“曹音对官差撒谎不是第一回了，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做的伪证。”
“可我们先前问过曹音，她的言谈话语间没什么漏洞。”
喜君揉了揉鼻子，轻叹一口。
“毕竟是司法参军的女人，耳濡目染，当然不是一般妇人可比的。”
“可惜她遇到了我，能帮李赤脱罪的人证也能变成定罪于他的人证。”
李长歌自信满满的勾起嘴角，显然胸有成竹。
......
曹音拉着赛赛的手，站在房门前
看似平静，眼底掠过丝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卢凌风目光落在乖巧可爱的赛赛身上。
“裴小姐和宋姑娘，劳烦你们二位把赛赛带去别处玩耍。”
“喜君带赛赛去玩，阿糜留下。”
李长歌忽然出声，推翻了他的安排。
两个大男人和一位已婚妇人独处一室，传出去成何体统。
喜君弯下腰，对着赛赛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赛赛，长歌哥哥和卢县尉有事要找你娘，姐姐带你去后院玩秋千好不好？”
赛赛犹豫的抬头看向曹音，曹音点头同意。
她明白李长歌他们是照顾赛赛的感受，有的话不想当着她的面问。
正好曹音也不想让赛赛接触她这个年纪不该接触的尔虞我诈。
赛赛见母亲同意，立刻松开了曹音的手，蹦蹦跳跳的跟着喜君跑远了。
“听闻夫人有孕，长歌专程来看望。”
不理会门前的曹音，径直的走进她的房间。
扫过屋内许许多多的婴儿物件，几乎全是给男孩准备的。
老费给曹音把过脉，估摸着会是女孩，但并未告知曹音。
可见曹音打心底里希望生的是男孩。
“看来夫人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了不少物件。”
“多宝不在，曹家偌大的基业后继无人。”
“如今天降麟儿，想来是曹公平日积德行善所得的福报。”
曹音对李长歌的无礼原本是很不满的，可听到天降麟儿，又听到曹公福报等话。
嘴角微微翘起不明显的弧度，眼神里的笑意却掩盖不住。
“自然是爹爹的福报，可惜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若是女儿，我爹未必瞧得上眼。”
她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自嘲。
“可惜，可惜......”
李长歌突然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惋惜意味浓重得有些不寻常。
“可惜什么？”
曹音心头一跳，眼神里的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解地追问。
“孩子恐怕没有机会出生了。”
这句近乎诅咒的话一出，曹音顿时勃然大怒。
猛地站起身，怒指着李长歌。
“我呸，李长歌，你竟敢诅咒我的儿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别说是当事人曹音，连卢凌风和宋阿糜都怔在原地，满眼错愕。
“夫人不必动怒，长歌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李长歌稳坐钓鱼台，脸色平静，波澜不惊。
“李赤身为司法参军，谋害多宝在前，刺杀丈人曹公在后。”
“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夫君没有谋害多宝！”
曹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有条不紊的辩解。
“至于刺杀我父亲，不过是他酒醉一时昏了头，再说他都没见到我父亲。”
“按大唐律法他算是杀人未遂，况且自古有原告才有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