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回事?特使大人要咱们来曹府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曹氏族人在空旷的大院内议论纷纷。
曹公曹笑站在一旁,曹笑抱着赛赛
一时间也不知道特使李长歌要搞什么鬼?
“特使大人来了,不许嘈杂。”
曹氏族长看到不远处的身影,高声呼喊。
李长歌和张璜带着苏无名卢凌风等人一同来到曹府。
随行的曹音和刚刚被释放略微整理一番妆容的曹容走到父亲曹公旁边。
曹公正欲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长歌举起在阳光下散发着红光的红皮书,淡淡的声音响彻四周。
“各位,这本红皮书是多宝亲手所写,记载着他了解而来的许多故事。”
“我想在座的曹氏族人大多也见过这本书。”
李长歌将书页翻好交给族长
“这是多宝亲手所写,由您来念最为合适。”
族长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刚看了一会儿,眼睛瞬间瞪圆。
难以置信的看向李长歌:“这,这是多宝写的?!”
李长歌喂喂颌首,“字字句句,皆是多宝的所思所想。”
族长拿书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嘴唇不住的发颤,眼睛里的震惊几乎要脱眶而出。
“多宝到底写了什么?”
“不知道啊?”
“呼......”
族长沉重的叹息一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没想到多宝一个孩子......”
摇了摇头,将曹公叫了过来。
“曹仲达,还是由你来念吧。”
曹公接过后,认真的朗读起来,“花甲葬千百年之历史,多宝信其俗于诞生之初,自是有其因。
花甲者心念后生而留家族希望于子女,自赴坟茔,值得尊敬。
而今大唐盛世,我民丰衣足食,此习俗之不能被废除,盖因家族迂腐而公廨坐视此事也。
我曹多宝在此发誓,待父归西,即刻告示,自弃家产,与吾家族决裂,纵使被责悖逆于祖宗,亦当如此耳。
吾亦用此一生相抗,直至花甲葬这个杀人之旧习,被彻底废除!”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着人群中发出不一样的争执。
有的人觉得多宝小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
有的人觉得多宝虽然小但说话不无道理。
有的人甚至说多宝不敬曹氏列祖列宗,这才招来祸事。
眼看着越说越吵,声音越来越大。
“住口!”
李长歌走上前,淡淡的开口,像一道惊雷落下,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你们一口一个祖宗,一口一个曹家家规。
花甲葬的起因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多宝说错了吗!
曹家的老祖宗们为了能让子孙多一口饭吃,多一点活下来的希望,慷慨赴死。
你们呢!一个个有吃有喝,不想着怎么延续家族让家族繁盛,反而到了年纪就去找死!
你们才是一群违背祖宗原意的畜生!”
李长歌骂的很痛快,曹家人一个个也低着头不敢顶嘴。
他看了一眼心虚的督视会的红袍绿袍和蓝袍,继续开口。
“我大唐盛世,有包罗万象之心,亦有吐故纳新之志,不合理的漏习恶俗都应该摒去!”
“我宣布,即日起,沙州曹氏花甲葬,正式废除!”
“谁有异议!?”
曹氏族人虽有不愿,但也不敢说话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族长和家族督视会的成员身上。
只要一开口,他们就闹事!
闹得要多大有多大!
曹氏族长看了看李长歌,走了过去。
三位督视会成员在李长歌眼神威胁下也一并走上前。
“特使大人说得有理,花甲葬确实违背老祖宗本意。”
“我,曹氏族长,在此提议,曹氏花甲葬,废除!”
“我等附议!”
曹氏族人们一个面面相觑。
想要废除花甲葬的刺史张璜不是第一个,但从来没有一个成功的。
族长同意督视会三位督视不同意,白搭。
督视会三位督视不同意族长同意,没用。
就算他们都同意,族人一致不同意也不行。
但眼下,族长和三位督视同意,族人没有异议。
不管是没有异议还是不敢有异议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