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德堂大门外
廊下的风卷着沙州特有的干燥。
刺史张璜站在门外,惊疑不定。
望着阶下站着的数十名豪族子弟。
个个锦袍玉带,腰间佩着的玉珏、珍珠在晚上泛着温润的光。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颔下银须飘拂
眉宇间带着几分谦和。
正是扶风窦氏的族长。
“敦煌张氏、扶风马氏、扶风窦氏。”
“寒州贾、寥、阴、索、石、安六姓族人,专程来求见特使大人!”
声音沉厚,带着士族门第特有的持重.
一字一句震得人心头发颤。
刺史张璜错愕不已,脸上堆起诧异的笑,拱手问道
“诸位这是唱的哪一出?今日刚了结大案,特使大人正在歇息。”
扶风窦氏的族长上前一步,朗声道
“刺史大人说笑,我等久慕长安侯少年英雄,名扬天下。”
“上次途经敦煌,仓促间不曾驻留,我等遗憾未能尽地主之谊。”
“此番长安候回程途径沙州,我等联名设下薄宴。”
“还望刺史大人代为通传,恳请长安侯赏光赴宴。”
说到此处,窦氏族长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众人,语气愈发恳切
“长安候短短两日破了曹家奇案,自然是劳累的很。”
“可这宴席,是我等的一片心意,请特使大人莫辞辛劳,也盼刺史大人能玉成此事,我等感激不尽。”
“罢了!罢了!我去通传。”
“诸位盛情,我一定如实汇报给特使大人。”
“特使大人平易近人,想来定不会驳诸公好意。”
张璜看似为难的摆手应承,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
若是换作半日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替李长歌做主。
可这一两日相处下来,他早已看出李长歌虽看着清冷,实则脾气温和,断不是那等摆架子的权贵。
再说,今日案子结得何等漂亮!
再说现在案子已破,花甲葬废除,曹公无需赴死,多宝“死而复生”。
而像李赤、丁瑁这样的杀人凶手,恶毒小人亦被绳之以法。
尤其是李赤,作为司法参军竟然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贪财好利的畜生。
早早将其揪出治罪,沙州的吏治都能清明几分,绝对算是平民百姓的幸事。
这么多的喜事凑在一起,哪有不庆贺的道理?
就算李长歌不满自己擅作主张,想来也不会太在意
而且这些士族在沙州根基深厚,与他们交好,于自己日后管理沙州,乃至仕途前程,都大有裨益。
与这些士族交好,对自己管理沙州甚至于将来的仕途大有益处。
张璜越想越觉得妥当,脸上的笑意更盛
这时堂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卢凌风与苏无名并肩走了出来。
方才门外的动静不小,早已惊动了正在大堂聊天的二人。
卢凌风一身劲装,腰悬横刀,周身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苏无名则一袭长衫,步履从容,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刺史大人,他们是……?”
卢凌风看到眼前衣着不凡、自带贵气的一群人,眉头微挑,率先开口
窦氏族长目光骤然一亮。
他上下打量着卢凌风,见他英气勃勃,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