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烧杀抢掠这类行径呢?难道也能算正确?”镜流满心困惑,只觉快要被师父的思路带偏。
“若你认定自己的烧杀抢掠合情合理,那它便是正当的;你若觉得所杀之人是恶人,那他们便是恶人。”
镜流眨了眨眼,依旧未能领会其中深意。
“记住,镜流,你挥剑是为了自己,而非他人。”方源继续说道,“倘若有朝一日你堕入魔阴身,不慎伤及仙舟民众,切记,你并无过错。”
“可我若害了许多仙舟民众,这难道不是罪过,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丰饶药师的过错!若非丰饶之力作祟,你也不会堕入魔阴身。你该怪罪丰饶,而非苛责自己,那般做法纯粹是自寻不快。”
“嗯……”镜流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见镜流这般状态,方源知晓,仅凭口头说教,恐怕难以让她全然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本意是想让镜流放宽心,日后若真堕入魔阴身,也需保持豁达乐观,多笑笑,别总摆着一张冷脸。
“光靠我说,你定然难以理解,不过我可以给你简单展示一下「巡猎」的力量——秉持玩乐之心、随性而为者,往往无敌!”
他觉得这话颇有道理,纵观各类娱乐作品,那些随性而为、爱寻乐子的角色,实力向来不弱。
毕竟,实力低微之人,早在前期寻乐之时,便已被他人淘汰。
言归正传。
方源觉得自己目前的实力进度不算低,好歹也拥有了百分之一巡猎令使的力量,劈开一块石头应当不在话下。
他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柄云骑长刀,拔刀出鞘,朝着不远处的假山狠狠劈去。
“砰!”
一道凌厉剑气划破长空,重重撞在假山之上。
虽说两者相隔足有百余米,但这道剑气纵横霸道,能抵达百米之外,也算是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轰隆隆——!”
假山瞬间从中炸开,碎石飞溅,假山上的亭子也被直接掀飞。
尘土弥漫,微弱的冲击波与狂风将两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镜流眯起双眼,避开飞溅的风沙与袭来的狂风,默默挡在方源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待烟尘渐渐散去,原地只剩半座残破的亭子与满地碎石。
“师父,那座假山价值不菲,您这般将它劈碎,是否不妥?”
“慌什么,这般假山,这院子里多得是。”
方源立刻转移话题:“镜流,你要坚信——挥剑是为了让自己舒心,而非取悦他人。多将责任推给旁人,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你会活得轻松许多。”
“……”
镜流没有言语,静静望着远处那座破碎的假山,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老阿姨,去给我炒两个菜。”
“……”
……
“老阿姨,老阿姨?”
“该起床了,老阿姨。”
“老阿姨,我给你报了三个补习班,要是成绩再提不上来,班主任可要找我谈话了。”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是时候说再见了。”
“老阿姨,最近云骑军又在招募新兵,要不要去看看?”
“老阿姨……”
仙舟罗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