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繁华闹市中,一名少女与一名青年并肩而行。
少女一头白发,红眸如焰,背上负着一柄长剑,年仅十四岁。
青年则是黑发如墨,腰间悬挂着一柄云骑军长刀,外貌约莫二十四岁。
白发少女面无表情,俨然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反观黑发青年,却是截然不同,一路上滔滔不绝、喋喋不休,与身旁面无表情的少女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若再敢喊那个词,我便用剑砍下你的脑袋,挂在罗浮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少女语气冰冷,红色眼眸中仿佛透着刺骨寒意。
“嘿,你急了,你肯定急了,是不是被我说中痛点、破防了?”
少女未答,反手抽出背后长剑。
“叮——”
清脆的金属交鸣划破空气,似在无声传递主人心绪。
可这剑鸣非但没让青年收口,反倒令他兴致更浓。
“白发姑娘,你总不愿旁人知晓我们的特别称呼吧?”青年嘴角上扬,语气自得,“你先前还唤过我爹爹呢。”
白发少女脸色愈发难看,周身气息更显冰冷。
此处是罗浮仙舟的集市,行人络绎、车马不绝,按律本不许争斗。
但此刻,少女已忍无可忍。
眼前这人的嘴实在招人烦,若不给一剑教训,她怕是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哇,你竟这般在乎我,为我之事寝食难安?”
青年眼中闪过亮光,神情宛如遇上天大的喜事。
少女默然。
相处多年,她深知这位青年对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
她一直怀疑对方能读取人心,还在暗中窥探自己的想法,只是始终未能找到确凿证据,无法当面指证。
“整日没个正经,旁人越活越沉稳,你倒好,越活越孩子气。”少女说着,将长剑插回剑鞘。
这话已算委婉,在她看来,对方简直是越活越倒退,心理年龄怕是只堪比初入学堂的孩童。
说来也怪,初次见面时,他并非如此。
那时的他强大可靠,能予人满满安全感,虽偶尔会在怪事上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但勉强还算正常。
可如今,他已判若两人。
半点不靠谱,倒像是去常乐天君那里进修了两年回来的模样。
“这一剑,我先记下。”少女语气平静,“日后有机会,必拔剑出鞘,让你百倍偿还今日之事。”
“你这是立下flag,还是郑重发誓?”
“不重要。”少女语气依旧平淡,“方源,我有名讳,日后唤我镜流便好。”
青年骤然瞪大双眼,满脸诧异:“如今连师父都不肯叫了?”
“滚开。”
“我不滚。”
两人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氛围既非情侣,亦非普通朋友,反倒更似一对父女——只是这“女儿”的剑,险些架到“父亲”脖颈上。
“听闻近来仙舟与步离人交战,败多胜少,我们可真‘厉害’啊。”
“可不是嘛,‘强大’到极点,日日败北,我都怀疑云骑军是否已全军覆没。”
“唯一打赢的一场,好像只是解救了几个狐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