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走过来,看着玉符上的叶脉纹:“这些纹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从包里取出一本老相册,翻到某一页。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周慕琴站在南京老宅的庭院里,身后是一棵古柏。古柏的树干上,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纹理。
“这棵柏树据说有千年了,是周家的守护树。”母亲说,“你祖父去南京拜访时,在那树下弹过琴。”
林薇看着照片,又看看玉符。叶脉纹、树纹理……是巧合,还是有意模仿?
温特用高清相机拍下玉符的纹路,导入电脑分析:“纹路走向符合斐波那契数列,是典型的自然生长模式。但雕刻得如此精细,显然不是偶然。”
“雷威可能观察过自然界的生长规律,并将之融入设计。”林薇推测,“木曜对应生长,所以他用生长纹路作为‘签名’?”
谜团又多了一个。
下午,父母回酒店休息。温特接到陈翰笙电话,说模拟开封测试的场地确定了——在上海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实验室。
“那里条件最好,恒温恒湿,无菌环境,还有全套应急设备。”陈翰笙说,“但张明要求,测试过程要对‘特定专家’开放远程观看。”
“我父亲?”温特问。
“他没明说,但除了他还有谁。”陈翰笙语气凝重,“不过我们也提了条件——远程观看只能看公共镜头,不能接入监测数据,不能录音录像。而且,现场必须有我们的人监督。”
“媒体呢?”
“上海电视台、新华社文化线记者、还有三家专业期刊,都确认到场。”陈翰笙说,“众目睽睽,他们不敢太乱来。”
林薇稍微安心。公开透明是最坚固的盾牌。
傍晚,她独自练习明天的曲子——《欸乃》。这是金曜日对应的曲目,描绘船夫摇橹的劳作景象,指法要求稳实有力,节奏如橹声欸乃。
金曜玉符是淡黄色的,她握在手中,能感到一种沉实的质感,像握着一块小小的金锭。
温特发来信息:“刚收到消息,我父亲明天下午到上海博物馆,以‘特邀观察员’身份参加测试。张明批的。”
该来的终究要来。
林薇回复:“那就让他看吧。看我们怎么用科学,解开千年的谜。”
窗外,夜色渐深。上海的天空少见地出现了几颗星星,在都市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
她想起雷威。那位唐代琴师在制作这把琴时,是否也曾在终南山的夜空下仰望星辰?是否也曾想过,千年之后,会有人循着他留下的线索,重启这段尘封的对话?
星辰无言,但光年之外,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