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讼陷入僵持。理查德?温特动用强大的律师团队,以“证据不足”为由拖延时间,而苏富比则宣布将琴谱暂时封存,等待法院判决。林薇和温特留在纽约,一边补充证据,一边继续研究“松风”琴腹的暗格。
暗格上的减字谱符号极其隐晦,林薇对照祖父的笔记和帛书,研究了三天,才勉强破译出几个字:“月照怀,七弦合,天籁生。”
“月照怀”对应琴背的铭文,“七弦合”指的是七弦同时振动,而“天籁生”应该就是玛格丽特提到的终极秘密。
“但仅凭这几个字,还是不知道如何激活。”林薇有些沮丧,将祖父的笔记摊在桌上,“或许需要《中西和鸣谱》三卷合一,才能找到完整的解锁方法。”
温特坐在一旁,看着电脑上的声学数据,忽然说:“你看这个。柏林音乐会时,‘松风’发出的次声波频率,与这几个减字谱对应的音高组合,存在数学关联。如果我们按照这个组合弹奏,或许能触发暗格的机关。”
他调出频谱图,指着其中一个峰值:“这个频率,正好是七弦同时振动的谐波叠加。如果我们用林氏指法弹奏这个音序,可能会有意外发现。”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将“松风”放在酒店房间的临时琴桌上。她净手焚香,按照温特计算出的音序,以气韵指法开始弹奏。
七弦同时振动,发出一声浑厚而悠长的共鸣。琴腹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暗格被打开了。
林薇心中一喜,继续弹奏。当弹到“月照怀”对应的音段时,琴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个小小的木质抽屉从龙池孔下方滑出,里面放着一卷折叠的绢帛。
是《中西和鸣谱》的第二卷!
绢帛上的字迹同样是祖父的手笔,记录的是古琴与西方管风琴的合奏技法,末尾标注着:“此卷藏于松风腹,待知音者启。与余卷合一,可通天籁。”
“太好了!”温特激动地说,“现在我们有了第二卷,只要找到第一卷,就能解开所有秘密。”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林薇警惕地通过门镜查看,外面站着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神矍铄,胸前别着一枚红色的“守缺”印章。
是“守缺”组织的人!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老人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松风”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欣慰。
“林小姐,温特先生,久仰。”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守缺组织的现任负责人,姓周,周明远。”
“周先生。”林薇礼貌地问,“您是……周家的后人?”
周明远点点头:“周慕琴是我的曾祖父。守缺组织,正是他当年为了守护‘松风’和《中西和鸣谱》创立的。我们的使命,不是阻止对话,是守护对话的纯粹性,不让它被私欲玷污。”
他走到琴桌前,看着那卷绢帛,轻声说:“这是第二卷,藏在琴腹,是曾祖父当年与你祖父约定的后手。第一卷,在守缺组织手里,代代相传,从未示人。”
“为什么现在出现?”温特问。
“因为时机到了。”周明远转向他们,“理查德?温特的偏执已经危及‘松风’的安全,他想要的不是学术研究,是用天籁之音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如果让他得到完整的谱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薇想起柏林音乐会时的次声波,想起那种能影响周围乐器的共振,如果被滥用,确实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