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当天,纽约苏富比总部人声鼎沸。林薇和温特坐在第三排,玛格丽特坐在他们身后,神色平静。理查德?温特坐在第一排中央,身边簇拥着基金会的高管,神情志在必得。
拍卖师走上台,简单介绍了拍品的背景,然后宣布起拍价:“一百万美元。”
“一百五十万。”理查德的助理立刻举牌。
“两百万。”林薇毫不犹豫地举起号牌。
会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个年轻的中国女性,竟敢与温特基金会叫板。
理查德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温特举牌,语气坚定。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千万美元。林薇的预算早已耗尽,她知道,仅凭资金,他们根本不是理查德的对手。
“一千万。”理查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财力。
会场陷入沉默。林薇握紧了手中的号牌,指尖发白。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温特突然站起来,对着麦克风说:“各位,我有重要信息要公布。这张所谓的‘唐代琴谱’,并非拍卖方声称的‘无主文物’,而是中国音乐家林怀琴先生的失窃作品。”
他拿出玛格丽特提供的信件复印件,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是林先生当年写给周慕琴先生的信,明确提到了《中西和鸣谱》的创作细节,与拍品完全吻合。而温特基金会,正是当年窃取这张谱子的始作俑者。”
会场哗然。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此起彼伏。理查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着助理低声说了几句。
拍卖师见状,只能宣布暂停拍卖,紧急商议。
“你疯了?”林薇拉住温特的手臂,“这样做,你会彻底与你父亲决裂。”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温特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为他的偏执和自私买单。但这一次,我不能让他毁掉祖父的心血,毁掉我们的研究。”
就在这时,马修匆匆走到他们面前,脸色凝重:“父亲让我转告你们,立刻离开会场,否则他会采取‘必要措施’。另外,他说……如果你坚持与他作对,他会冻结你在基金会的所有资产,甚至撤销对‘东西弦歌’中心的赞助。”
“威胁我?”温特冷笑,“我早就不在乎了。从今天起,我与温特基金会没有任何关系。”
马修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保重。”
拍卖最终因“归属权争议”被迫取消。林薇和温特走出苏富比大楼时,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理查德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温特:“你会后悔的。”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认清你。”温特回视他,“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文化传承,是权力,是控制,是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但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伟大,不是占有,是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