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阳宫外,黑龙旗猎猎作响,风劲角弓鸣。
始皇嬴正负手立于麒麟殿前,身后李斯垂首,蒙恬按剑,蒙毅肃立。
天穹骤黑,巨幕横空,遮蔽日月。
李斯躬身,语带颤音却极尽阿谀:
“陛下功盖三皇,德过五帝,此必是天降祥瑞,彰显大秦万世基业。”
蒙恬亦松开剑柄,仰望奇观:“天降神迹,以此贺陛下封禅之功。”
嬴正嘴角微扬,睥睨苍穹,眼中满是自负:
“善。”
“朕倒要看看,这上苍如何夸赞朕的江山。”
话音未落,漆黑天幕之上,血字如刀刻般炸裂:
【红楼梦?不,是汉家血泪,是亡国哀歌】
死寂。
麒麟殿前落针可闻。
嬴正笑容骤敛,寒意瞬间爬满眼底:
“汉家?朕的大秦呢?”
李斯冷汗瞬间湿透脊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这……臣遍览古籍,六国之中,从未闻‘汉’。”
从未闻,便是后世。
既有后世代秦,何来万世基业?
嬴正死死盯着那猩红字眼,指节用力至惨白,腰间天子剑嗡鸣作响。
“朕刚刚一统六合,这‘汉’从何而来?”
他声音极低,却如雷霆压顶,吓得群臣噤若寒蝉。
“难不成,朕的大秦,亡了?”
“不,朕的大秦,岂会亡?!”
始皇帝嬴正原本紧锁的眉头,此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天幕上出现一个病如西子的弱女子哭哭啼啼,这位崇尚法家严刑峻法、铁血强权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轻蔑。
“哭?国难当头,不思披甲杀敌,却在此作儿女之态?”
“后世之风,竟孱弱至此?”
然而,当那句【花即华!她葬的不是花,是华夏!】炸响时。
当看到那锦囊中收敛的,不再是花瓣,而是被撕碎的华夏衣冠,是被烈火焚烧的诸子典籍时。
嬴正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瞳骤然收缩。
“华……夏?”
嬴正伸出手,似乎想隔着虚空抓住那些飘散的“灰烬”。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女子埋进去的,有小篆写成的竹简碎片,有染血的黑色冠冕。
那是他嬴正耗尽一生,书同文、车同轨,才凝聚起来的“华夏之魄”啊!
“铮——!”
太阿剑出鞘,龙吟声震彻咸阳宫。
“混账!!”
嬴正暴怒,一剑狠狠劈在面前的白玉栏杆上,碎石飞溅!
吓得李斯、蒙恬等人扑通一声跪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