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统六合,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是为了防匈奴,防蛮夷!”
“是为了让我华夏文明千秋万代!”
嬴正双目充血,指着天幕中那满天的骨灰,声音颤抖,那是极度愤怒后的森冷:
“这后世的蛮夷……竟然在掘朕的根?”
“竟逼得我华夏子孙,只能用葬花的方式,来偷偷埋葬自己的祖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始皇帝像是一头受伤的巨龙,在殿前疯狂咆哮:
“这是要把朕的华夏变成夷狄的牧场吗?!”
“蒙恬!朕的大秦锐士何在?!”
“朕要将这群逼得华夏埋骨的蛮夷——亡!族!灭!种!”
雷霆震怒之下,麒麟殿前百官噤若寒蝉,只有天子剑的余音在空气中凄厉回荡。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冲动啊!”
死寂之中,一道身影猛地扑出,重重跪倒在嬴正脚下,额头死死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鲜血淋漓。
正是丞相李斯。
嬴正目光冰冷地垂下,剑尖直指李斯脖颈,声音森寒如狱:
“李斯,你要拦朕?你要拦朕为华夏正名?”
“老臣不敢!老臣恨不得生啖那蛮夷之肉!”
李斯顾不得额头剧痛,仰起脸,满面凄切却语速极快:
“但陛下,此天幕所显,乃是后世啊!”
“如今陛下虽有百万锐士,有吞吐天地之志。”
“可那蛮夷身处岁月长河下游,陛下此时起兵,剑锋所指何处?大军开拔何方?”
见嬴正握剑的手微微一顿,李斯连忙趁热打铁,声音从凄切转为阴狠:
“陛下,剑若出鞘,必见血方回!”
“若此时盲目发兵,不过是拳打虚空,反损了我大秦天威。”
他伸手指向那天空中仍在播放的天幕,眼中闪烁着法家寒光:
“这天幕既名为‘曝光’,必会揭露那蛮夷的根脚!”
“这‘鞑子’究竟源出何处?其祖地在哪?是匈奴?是东胡?还是肃慎?”
“陛下不如暂且息雷霆之怒,静观其变!”
“待这天幕将那蛮夷的祖宗十八代扒个干净,确认了他们的方位……”
李斯眼中杀机毕露,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届时,陛下再令蒙恬出击,无论是灭其祖,还是断其根,大秦铁骑必能有的放矢,将其……斩尽杀绝!!”
嬴正听罢,眼中的狂躁火焰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暴怒更令人胆寒的深沉杀意。
他缓缓收剑入鞘,金属摩擦声刺耳异常。
“善。”
嬴正负手而立,重新看向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斯,传朕旨意。”
“命太史令哪怕不吃不睡,也要给朕盯死这天幕!”
“其中出现的每一个地名、每一个蛮夷的特征,都给朕记下来!”
“待朕查清这帮畜生的祖宗在哪……”
祖龙的声音低沉,在咸阳宫前回荡,如九幽寒风:
“朕便让他们知道,这华夏的土,埋的只能是蛮夷的尸,绝不是朕子孙的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