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因为死了几个人，就否定整个盛世的伟大！”
这篇回答，洋洋洒洒，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冷血至极。
然而，点赞数却在疯狂飙升。
5万赞……10万赞……
评论区里，更是群魔乱舞：
【说得太好了！终于看到一个带脑子的！】
【就是，那些喷子也不想想，如果明朝真那么好，怎么会亡？还不是因为太菜？】
【优胜劣汰嘛，带青尚武，汉人软弱，被征服很正常。虽然过程残酷，但结果是好的啊，至少版图大了。】
【文字狱虽然过分，但如果不搞，汉人天天想着造反，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为了大局，牺牲一小部分文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
京城大学，男生宿舍302。
气氛压抑得要把人逼疯。
“砰！”
李阳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指着对面正在敲键盘的室友吼道：
“张伟！你特么还是人吗？”
“你在网上发的这是什么屁话？！”
“什么叫‘阵痛’？那是八十万条人命！那是扬州城流成河的血！”
“什么叫‘必要的牺牲’？那是把人的脑子挖出来洗！那是把脊梁骨打断了当狗！”
“你没看到天幕里那些同胞哭得多惨吗？！”
面对李阳的咆哮。
张伟推了推眼镜，一脸云淡风轻。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看“智障”的怜悯。
“李阳，你太情绪化了。”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上自己刚发的那篇爆文——《论青入关的历史进步性》。
语气慢条斯理，就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学生：
“我不是不因情，我是尊重历史规律。”
“你动动脑子想想。”
“如果明朝真的有骨气，为什么天幕里那些人要跪下剃头？为什么没人站出来把青兵赶走？”
“这说明什么？”
张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阳：
“说明汉人的脊梁骨早就断了！说明明朝的制度已经腐朽到根子里了！”
“大青虽然杀人，但它带来了高效的统治，带来了人口爆炸。”
“这就好比一家大公司。”
“前任CEO（明）把公司搞破产了，员工都要饿死了。”
“新任CEO（青）来了，虽然手段狠了点，裁员（杀）了一批刺头，但把公司救活了，还做到了世界五百强。”
“作为后人，我们享受着大青留下的版图红利，吃着它留下的饭。”
“你现在放下筷子骂娘？骂祖宗手段残忍？”
“李阳，成熟点吧。”
“成王败寇，这就是真理。”
“你……”
李阳张了张嘴，脸憋得紫涨。
他想反驳。
他想大声告诉张伟：不是这样的！大明不是这样的！
可是……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在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里，在这被阉割过的历史书上。
他从未了解过明朝真正的模样。
他不知道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不知道什么叫“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在他的认知里，明朝似乎真的就是软弱、腐败、黑暗的代名词。
面对张伟这套逻辑闭环的“优胜劣汰”理论，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憋屈！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难道……真的是我们活该？”
“难道我们汉人……真的天生就是软骨头？”
李阳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我怀疑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