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城楼上,一扇窗户推开了。
紧接着。
一面杏黄大旗缓缓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孙”字!
城垛上,探出一个年轻将领的身影。
孙可望手扶垛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多尔衮,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
“摄政王,别喊了。”
“你弟弟在这等你半天了,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多尔衮猛地抬头,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你是谁?!”
“大西军,孙可望。”
孙可望拍了拍手,身后无数弓弩手齐刷刷探出头来,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城下。
“奉义父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多尔衮,此路不通!”
“想回关外?”
孙可望指了指脚下的城墙,狞笑道:
“除非你长了翅膀,飞过去!”
多尔衮浑身冰凉。
多铎死了。
山海关丢了。
前路断绝!
而身后……
轰隆隆——!
那令人绝望的马蹄声,又响起来了。
烟尘漫天。
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的十万洪武铁骑,像一堵黑色的高墙,一步步逼近,封死了南面。
西南方向。
张献忠的十万大西军,挥舞着马刀,怪叫着压了上来,封死了西面。
就连那个被打残了的李自成,也带着几百个血人,骑着马,跟在明军后面。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这就是个死局!
多尔衮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多铎的人头。
看着这漫天的旌旗。
看着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汉家儿郎。
完了。
带青的精锐,恨旧觉罗家的骨血,今天全都要葬送在这了。
“天亡带青……”
多尔衮仰天悲鸣,两行血泪滚落。
“天亡我也!!”
人群分开。
朱元璋策马来到阵前,冷冷地看着如丧家之犬的多尔衮。
张献忠也骑着马凑了过来,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
“老朱,这狗日的怎么弄?”
“要不给我?我义子刚把他弟弟宰了,正好凑一对。”
朱元璋瞥了张献忠一眼,没理他。
他手中的马鞭指着多尔衮,声音冰冷如铁。
“天?”
“咱就是天!”
“常遇春!”
“在!!”
“给咱把他绑了!”
“带回京城,咱要让他在太庙跪着!!”
“给咱大明的列祖列宗,给天下汉人,好好磕几个响头!!”
“得令!!”
几名如狼似虎的明军冲上去,一脚将多尔衮踹翻,绳索加身,五花大绑。
这位不可一世的满清摄政王,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马后。
夕阳西下。
山海关前。
三军汇聚,旌旗蔽日。
这一刻。
大明的旗,大顺的旗,大西的旗。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并肩飘扬!
山海关下。
风停了。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糊在每个人的鼻腔里。
多儿衮跪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污血。
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此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但他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刀枪。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骑在乌骓马上的布衣老者。
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还有一丝濒死的疯狂。
“我不服……”
多儿衮声音嘶哑。
“崇祯手底下,全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
“京营那帮废物,我八旗勇士一个能打十个!”
他猛地抬头,眼珠暴突,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们是谁?!”
“你们的火铳为什么打得那么远?!”
“你们的骑兵为什么比蒙古人还凶?!”
“大明早就烂透了!绝不可能有这种虎狼之师!!”
“让我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