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元璋面无表情，轻轻勒动缰绳。
哒。哒。哒。
乌骓马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多儿衮的心口上。
朱元璋居高临下，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蝼蚁般的冷漠。
“烂透了？”
“哼。”
朱元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威压。
“崇祯那小子的兵，确实烂。”
“但谁告诉你，咱是用崇祯的兵打你？”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雁翎刀，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朱元璋马鞭一指身后。
那里，徐达、常遇春、蓝玉按刀而立。
十万黑甲铁骑，肃杀如林，那股冲天的煞气，让空气都凝固了。
“这，是把蒙古人赶回漠北吃沙子的兵。”
“这，是平定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兵。”
“这，是把你们祖宗纳哈出打得跪地求饶的兵！”
朱元璋俯下身，那张布满风霜的脸，逼近多儿衮。
一字一顿。
“咱，叫朱元璋。”
“大明，洪武皇帝。”
轰——！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落在多儿衮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朱……朱元璋？！
大明太祖？！
多儿衮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
“明太……太祖？！”
“开国皇帝？！”
难怪！
难怪这支军队强得像怪物！
难怪八旗铁骑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是在跟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打仗？！
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看向天空，天幕徐徐展开。
原来如此。
“输了……输得不冤……”
“连老天都不帮我啊！”
多儿衮惨笑，笑出了眼泪。
跟这种挂逼打，他拿什么赢？
“行了，知道了就上路吧。”
朱元璋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亲自动手。
这种脏了手的活，他不屑干。
“朱由检！”
“孙……孙儿在！”
崇祯皇帝朱由检，从后面哆哆嗦嗦地骑马出来。
他一身龙袍沾满了灰土，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宝剑——那是刚才趁乱砍小兵沾上的。
朱元璋指了指地上的多儿衮。
“你是大明的皇帝。”
“这狗鞑子想抢咱汉家的江山，想杀咱的百姓。”
“去。”
“砍了他。”
朱由检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恐惧到绝望的螨青摄政王。
此刻，就跪在他脚下。
恐惧？
没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和快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遵……遵旨！！”
朱由检翻身下马，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多儿衮。
每走一步，他的腰杆就挺直一分。
十七年的委屈。
十七年的担惊受怕。
今天，全都要还回去！
“多儿衮！！”
朱由检一声怒吼，双手举起宝剑。
“这是替辽东百万冤魂砍的！！”
噗！
手起剑落。
一颗留着金钱鼠尾的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
多儿衮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扑倒在尘埃里。
鲜血喷了朱由检一脸。
他没擦。
反而仰起头，对着苍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长啸：
“啊——！！！”
大仇得报！！
周围，十万洪武大军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震天，响彻山海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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