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断裂的木桩,发出“吱呀”一声哀鸣。
人群如惊鸟四散。
“快跑!铁甲护卫要来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脚步声杂乱奔逃,惊呼声撕破晨雾:“叶玄杀人啦!”
消息如野火燎原,转瞬燃遍整个紫霄城主府。
不到半盏茶工夫,铁甲卫士自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铁甲覆体,肩披狰狞兽头,腰悬斩首长刀,杀意滔天。
为首之人面如锅底,身如猎豹。他目光扫过那团血肉模糊的残躯,眉头皱了一下。
对方并未出手,可那一身气势丝毫不减。
“你叫叶玄?”那人终于开口。
叶玄不答。
那人淡淡道:“随我去见南统领。”
两名铁甲卫士上前,铁链哗啦作响。
叶玄淡淡道,“不用铐了,我和你们走。”
他右手一握,半段黑链转瞬化为齑粉。
猎豹心头一震,“如此强者,怎会是一个小小杂役?”
队伍穿廊过殿,越阶登台。
紫霄城主府占地百里,楼宇连绵如龙脊起伏,雕梁画栋间透出森严秩序。
沿途不断有外门弟子驻足观望。
“那就是打死烈火的人?”
“一个杂役?也敢动手?”
“你懂什么?听说他下手极狠,一脚爆肚,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
议论声如蚊蝇嗡鸣,钻进耳中。
叶玄神色漠然。
一道冷笑划破喧嚣:“不过是条野狗,偶尔咬死一只猫,就开始摇尾巴了?”
叶玄抬头望去。
三名外门弟子盯着他,眼中满是讥讽和嘲笑。
说话的是中间那个鹰钩鼻青年,胸前绣着一只虎头,那是外门执事亲传弟子的标志。
左侧一人道,“凌风师兄说得对。烈火再废物也是外门正式弟子,这种贱奴杀了他,按律当凌迟三日,曝尸七天!”
“可惜啊,怕是没这个机会了。烈风师兄不会让他活过今晚的。”右侧那人阴恻一笑道。
一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结巴问道,“就是三年前以炼气三层斩杀‘赤鬃狼王’,如今已踏入内门前十的烈风师兄吗?”
沉默冷笑道,“烈火可是他的亲弟弟,你说,他会放过这杂役吗?”
楚阳斩钉截铁道,“烈师兄最重亲情,这叶玄死定了!”
他们说得肆无忌惮,仿佛已看见叶玄被剥皮抽筋。
叶玄盯着三人一阵冷笑。
凌风怒道,“等你进了刑堂,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玄向他们比了个拇指划过脖颈的手势,转身离去。
身后爆发出震天怒骂:“野狗找死!”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统领府。
这是一座灰石筑成的方形大殿,孤零零矗立在广场中央。
门前两尊青铜巨兽蹲坐,眼中镶嵌赤晶,夜中能自行发光。
殿门敞开,一人端坐主位。
他衣着破旧,腰带打了两个补丁。
一双眼睛如熔岩般炽热,顶级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叶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南风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语气平淡道:“你不怕死?”
叶玄道:“不过碗大个疤,有何好怕?”
南风烈问道,“你为何杀人?”
“他该死!”
“理由?”
“他叫我‘野狗’。”
南风烈仰头大笑道:“好一个‘野狗’!”
他缓步走下台阶道,“你的气息很奇怪,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叶玄知道眼前这位看似粗犷的统领,实则是真正的猎手。
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异常”。
南风烈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体内藏着什么东西……或许是一段记忆,或许是一缕残魂,或许是某个不该存在的存在。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你有没有胆子继续走下去。”
叶玄问,“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