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锋眼里的光沉了下去，像是要把周遭的空气都给冻住。
他回头瞅了一眼正打摆子的小刀，又看了看捂着肩膀、一脸死灰的老赵。
带着这两个拖油瓶硬刚一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那不叫英雄救美，那叫组团去地府团建。
“老赵，这串钥匙你拿着。”
沈锋反手把那串刚得手的仓库钥匙塞进老赵怀里，顺便拍了拍小刀的肩膀，差点把这瘦皮猴拍得直接跪地上。
“带他走，从后厨那个排烟口钻出去，绕过主干道，去西郊那个废弃汽修厂等我。记住了，要是半路被人抓了，就说你们是收废品的，至于我，你们压根不认识，懂？”
小刀忙不迭地点头，那频率快得能去当钻头：“懂懂懂！大哥你保重，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严，尤其是保命的时候。”
沈锋没理会这两人的感激涕零，转身借着货架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此时的街道上，原本整齐的红绿灯早已成了摆设，几台撞在一起的私家车正冒着黑烟。
沈锋贴着墙根疾行，脑子里像是有张三维地图在不断跳动。
他记得前方五百米有个旧城区的分局，前世他在那里执行过任务，地库的备勤室里压着一把原本准备送去销毁的M249轻机枪。
这种时候，左轮那种小家碧玉的火力和烧火棍没啥区别，他需要一门能让丧尸怀疑人生的大家伙。
路过那座号称全城最高端的“云顶汇”商场时，沈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商场原本锃亮的落地窗现在糊满了血手印，VIP休息室那扇防弹玻璃门外，密密麻麻地挤着几百号丧尸，正用脑壳疯狂撞击着门板，砰砰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玻璃门内，隐约能看见几个缩在沙发后的身影，领头的女人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职业装，脊背却挺得像杆枪。
本想绕路走的沈锋，在看到那群丧尸身后不远处的一队深蓝色制服时，步子彻底钉住了。
那是周肃的人。
周肃正悠哉地玩着打火机，旁边一个手下手里拎着两瓶刚点着的燃烧瓶。
“洛小姐，这种时候骨气可不能当饭吃，桀桀桀……”
周肃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带着股令人作呕的施舍感，“交出你们洛家的身份芯片，我手里的精英名录就能拉你一把。否则，这把火下去，这些丧尸可能只是被烫伤，你们可就真熟了。”
“洛家虽败，骨气未丢，周队长请回吧。”
门内传来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却又带着股让人心颤的韧劲。
沈锋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洛清烟？
前世那个在废土初期被传为憾事的“冰山玫瑰”，洛氏集团的千金，竟然在这儿？
他记得很清楚，洛清烟因为在初期拒绝与“秩序净化会”同流合污，在这间休息室里死守了三天，最后在绝望中被活活饿死。
那是他前世还没来得及救下的遗憾之一。
看来老天爷这次是想让我把旧账一笔一笔都清了。
沈锋没去触周肃的霉头，而是借着消防梯直接蹿上了隔壁建筑的三楼。
他动作轻得像只老猫，几分钟后，他就在分局那个落灰的保安室角落里，翻到了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箱。
撬开箱盖，一股子机油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把生锈的M249横在那儿，像个被遗忘的迟暮将军。
当沈锋的手指触碰到冰冷枪身的瞬间，他胸口的“战争祭坛之心”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一道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幽蓝色光芒顺着他的掌心，像熔岩一样瞬间铺满了整支枪身。
那些铁锈在蓝光中迅速剥落，原本粗糙的构件开始自我校准、咬合，甚至连那条生了锈的弹链都泛起了一种晶莹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