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离她们远点。她们要是再敢上门胡搅蛮缠,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说。”
“一切有我。”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千钧之力。
林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的话,是一颗最有效的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回忆起那些嘴脸时所感到的恶心与恐惧,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在林卫国的引导下,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又说起了院里那三位名义上的管事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院里威信最高,平时总摆出一副道貌岸然、公平公正的架子。”
林清雪撇了撇嘴,显然对他没什么好感。
“可我总觉得他特别虚伪。”
“他背地里找我谈过好几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无依无靠,以后肯定要被人欺负。不如认他当干爹,以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护着我。等他和他老伴老了,走不动了,我也能给他们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像长辈看晚辈,所以我一直找借口拖着,没答应。”
林卫国心中冷笑。
好一个易中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典型的伪善者。
这哪里是施以援手,这分明是在给自己物色一个不需要任何成本,还能搭上烈士家属名声的养老工具人!
“二大爷刘海中呢,就是个官迷,脑子不太好使。”
林清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冲淡了刚才的压抑。
“就前两天,东院的李婶把刚洗的湿衣服晾在了过道上,滴了几滴水在地上。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非要小题大做,搬个板凳坐在院子中间,召集大家开什么全院大会,要学习文件,还要批判李婶身上根深蒂固的‘小资产阶级自由思想’。”
“结果呢,文件还没念两句,就被李婶堵着门,指着鼻子骂了足足半个钟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收场了。这种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至于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那就更不用提了。”
林清雪拿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他就是一只老狐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去年冬天,天特别冷。他看我一个女孩子烧煤球炉子费劲,就‘好心’地从他家拿了两根劈好的干柴送给我,说是让我引火用。”
“我当时还挺感激的。”
“结果第二天,他就让他家大儿子阎解成跑到我家,说是学校老师布置了作文,题目是‘读后感’,想‘借’我哥留下的那套《上下五千年》看一个星期。”
“那套书可是我哥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早就绝版了!他那两根破木柴,顶天值一分钱,就想换我哥的宝贝书,真是想空手套白狼!”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一顿饭的工夫,这四合院内各路牛鬼蛇神的真实面目,就被分析得淋漓尽致。
林卫国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丫头,虽然因为长期的压抑和孤独,导致性格有些怯懦自卑,但她的内心,却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是披着人皮的豺狼,她心里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拿捏的糊涂蛋。
“你做得很好,清雪。”
林卫国由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
“能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林清雪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与暖流,从心底深处,缓缓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