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因为无知而被那个崭新的世界排斥。害怕你引以为傲的聪慧，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里变得一文不值。”
赫敏咬住了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她的眼眸。
被说中了。
罗德的话语没有半分同情，更像是一名冷静的外科医生，用冰冷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内心最深处、最不愿承认的不安与恐惧。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废寝忘食，都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一语道破。
“这种努力值得赞赏。”
罗德话锋一转，给予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肯定。
“但效率太低。”
他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内袋里，行云流水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契约，以及一支羽毛笔。
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他展开羊皮纸，用羽毛笔的笔尖在上面凌空划过，几处条款的墨迹随之发生了改变，散发出淡淡的魔法光晕。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从海量的垃圾信息中筛选寥寥无几的真知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罗德将修改好的契约递到赫敏面前。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女孩的耳边回响，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我可以为你提供无限的购书资金，任何你想看的书，无论多贵，无论多罕见。”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投下了更具杀伤力的筹码。
“甚至包括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的复印件、魔法部傲罗部门内部流出的训练手册，以及一些不对外公开的古代魔文孤本。”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成为我的‘私人学术顾问’。”
“学术顾问？”
赫敏呆呆地看着那张散发着微光的羊皮纸，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先前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高级。
“很简单。”
罗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笑容英俊却毫无温度，像个引诱迷途羔羊的魔鬼，优雅而致命。
“帮我整理课堂笔记，提炼每一门课程的知识重点，替我完成那些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论文作业——当然，是以‘参考资料’的名义提供给我。”
他看着女孩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定义。
“这就叫‘知识付费’。”
“你的智慧是有价的，格兰杰小姐，而且价格不菲。”
赫敏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契约上。
“无限的购书资金”……“禁书区复印件”……“傲罗训练手册”……
每一个词组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对于一个求知若渴、视知识为生命的学霸来说，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宝藏。
这是通往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无法拒绝的、包裹着蜜糖的毒药。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性告诉她这很不对劲，但情感的洪流早已将那点微弱的理智冲垮。
最终，在欲望的驱使下，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羽毛笔。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HermioneGranger.
当最后一个字母完成，那个稍显稚嫩的签名闪过一道金光，旋即隐没。契约成立。
罗德看着那个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收起了羊皮纸。
他不需要朋友。
但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干、高效、且充满上进心的秘书，来处理那些霍格沃茨里繁琐、枯燥、却又必须完成的学院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