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条件是?”
她问出了这句话。
这意味着,她动心了。
“很简单。”
罗德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赞助商,我不希望看到不公正的判罚,影响比赛的观赏性。”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稳的韵律。
“这会损害赞助商品牌的形象。”
霍琦夫人的心沉了一下。
她预感到,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我要求,在裁判席设立一个‘卡文迪许观察员席位’。”
罗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如果我,或者我的代表,在席位上发现当值裁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比如,斯内普教授,出现了明显的、有倾向性的偏袒,或是足以改变比赛走向的误判……”
“我有权,即刻要求校董会介入调查。”
办公室里的空气,温度骤降。
罗德将那张支票,朝霍琦夫人的方向,推了过去。
那张轻飘飘的羊皮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并且……暂停下一笔赞助款的拨付。”
霍琦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脊背撞上了椅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哪里是赞助!
这根本不是什么友好的捐赠!
这是用金加隆铸造的枷锁,是赤裸裸的权力制衡!
是要用整个卡文迪许家族的财力,去撬动霍格沃茨内部沿袭已久的规则!
“这……这有些不合规矩,卡文迪许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钱维护的。”
罗德的回答,平静而冷酷,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他看着霍琦夫人挣扎的表情,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而且,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那些热爱飞行的孩子们,因为裁判的不公,而失去对这项运动最纯粹的热爱,对吗?”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霍琦夫人的软肋。
她是一个严厉的老师,但她对魁地奇、对飞行的热爱是真挚的。她也无法容忍斯内普屡次将私人恩怨带到球场上。
她看着桌上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墙角那堆修了又修,几乎快要报废的旧扫帚。
最终,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光滑的羊皮纸。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灼人的力量。
她将支票拿了起来。
这个动作,代表了她的选择。
当晚,一封用最高级羊皮纸书写,并盖有霍格沃茨校董会火漆印章的信函,由一只神态倨傲的乌林鸮,送进了地窖的魔药办公室。
据说,有人听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以及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他气得差点把整个办公室都炸了。
那封措辞礼貌的“友好提醒函”,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卡文迪许家族的赞助,以及那个即将出现在裁判席旁的“观察员席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斯内普的脸依旧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但他对格兰芬多的无端扣分,确实收敛了许多。
毕竟,没有人会和金加隆过不去。
即使是阴沉的魔药大师,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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