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应该是通过行动去获取的。”
他的语调陡然间带上了一丝侵略性，那是一种属于掠食者的笃定。
“如果我想要什么，我会去买，去抢，去交易。用知识，用武力，用金钱，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筹码。”
“而不是对着一面镜子流口水。”
“……”
校长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画像们，包括之前一直愤愤不平的菲尼亚斯，此刻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罗德。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极致的现实主义，这种将一切都视为筹码和交易的价值观，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担忧。
这孩子太冷酷了。
他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温度，只有目标和手段。
可与此同时，一种荒谬的放心感又油然而生。
至少……至少他不会像当年的汤姆·里德尔那样，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或者统治世界的宏大幻梦。
罗德想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你比汤姆更……脚踏实地。”
邓布利多最终吐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和叹息。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他所坚守的许多信念，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甚至有些可笑。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为了履行之前的承诺——感谢罗德没有把迈达斯那只嗅嗅大闹礼堂的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尤其是那笔丰厚到让弗立维教授都眉开眼笑的赔偿款。
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厚实的羊皮纸。
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签着一个潇洒的名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是禁书区的通行证。”
他将羊皮纸推向罗德。
“我想，你会需要的。”
罗德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满意。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纸面。
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仔细地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和霍格沃茨的火漆印章，确认其真实有效。
然后，他才微笑着，郑重地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谢谢校长。”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收获的喜悦，纯粹而直接。
“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张借书卡。”
罗德重新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汤，声音轻快。
“这是通往一座古老魔法专利库的钥匙。”
“里面的很多知识，如果进行合理的商业化开发……”
邓布利多抬起手，挥了挥，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听。
他不想听那些古老而神圣的魔法，在罗德的嘴里变成一个个可以估价的项目和产品。
“去吧，孩子。”
邓布利多的声音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别把图书馆搬空就行。”
罗德站起身，优雅地收起了自己的茶具，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罗德离去的方向，那双洞悉世事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写满了茫然。
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感觉自己，好像刚刚亲手给一只盘踞在金库上、对财富有着无尽贪欲的巨龙，打开了宝库的最后一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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