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他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危险的红光。
他终于彻底弄明白了一件事。
孙连城的可怕，不在于他有钱。
而在于他拥有一种通天的、能够将资本转化为无坚不摧武器的手段。
这个人，不是过江龙，也不是搅局者。
这个人，会成为赵家的掘墓人。
“不能再等了。”
赵瑞龙转身，走到那张紫檀木长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
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让他的手掌感受到一丝镇定。
当他再次开口时，之前那股暴跳如雷的愤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是足以让空气结冰的冷静，和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残忍。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来自境外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纯正的英语说道。
“喂，是我。”
“不管花多少钱，找最专业的清道夫。”
“我要让孙连城，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任务的份量。
赵瑞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继续下达指令。
“对，不要用国内的人，风险太高。”
“也不要告诉高小琴，那个女人现在不值得信任。”
“直接联系东南亚那边的‘蝰蛇’（Viper）。”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要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一场……谁也查不出来的意外。”
“咔。”
他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桌上。
赵瑞龙走到密室的单向玻璃前，这面玻璃的背后，是山水庄园幽深的人工湖。
他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感受着那股从心底重新升起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孙连城，你有钱是吧？你懂金融是吧？
在子弹面前，我看你的钱能不能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