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暗暗盘算。
“甚至还有机会冲击好学校。”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若是能考上顶尖大学,不仅分配的工作更好,未来的发展空间更大,更重要的是,能更快远离那个是非缠身的四合院。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便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大部分学生会回家吃午饭,另有家境更困难的,带着窝头和咸菜在教室里解决。
闫解成属于前者,虽极不愿回到那个满是算计的家,但他身无分文,不回家吃饭便只能挨饿。
他收拾好书包,随人流向外走去。
刚出校门不远,就听到身旁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他:
“哟,闫解成,这么用功?真打算考大学光宗耀祖啊?”
闫解成不用回头,单凭声音就知道是班上出了名的碎嘴子孙二狗。他家开着附近的菜站,平时总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
他懒得理会,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孙二狗见他不搭理自己,连忙快步追上,与他并肩而行,嬉皮笑脸地说:
“哎,别不理人呀。听说你们院子昨晚挺热闹?开大会逼大家捐款,还惊动了街道的王主任?你们院子可真有本事。”
闫解成心中一动,这消息传得真快,难道其他院子也在关注南锣鼓巷95号的动静?若是如此,他写那篇文章的安全性便更高了。
他神色未变,瞥了孙二狗一眼,语气平淡地说:
“你听谁瞎编的?根本没这回事。”
“嘿,还想瞒我?”
孙二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三姑奶奶就住你们胡同口,早上买菜时碰到你们院子的张婶,说得有板有眼。说你们院子的一大爷想逼大家给贾家捐款,结果被王主任当场撞见,三位大爷都被带到街道办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闫解成暗自皱眉。那个年代没什么娱乐,这类邻里纠纷俨然成了大家最好的谈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他不愿多谈此事,更不想被孙二狗这般人纠缠,于是加快脚步,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不清楚,我昨晚睡得早。”
孙二狗见他这般态度,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却仍忍不住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你就装吧。我还听说,你们院子的傻柱,就因为捐款这事,差点和许大茂打起来?嘿,你们院子可真是一出大戏。”
闫解成彻底不再搭话,埋头快步前行。孙二狗自顾自说了一阵,见始终得不到回应,也觉得没了意思,便拐了个弯,朝自家方向走去。
摆脱了孙二狗,闫解成松了口气。他意识到,四合院里的那些糟心事,恐怕已成为附近几条胡同里人们热议的焦点。
这对他而言,有利也有弊。好处是,经王主任整治后,院子里那几位大爷短期内该会收敛不少,他也能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复习功课;弊端则是,他作为闫埠贵的儿子,难免会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回到家里,午饭果然如预料般寡淡无味。
一碗清淡到几乎尝不出味道的面条中,仅有几片青菜叶稀疏漂浮着,连一点点油花的痕迹都找不到。
闫埠贵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昨天在街道办事处遭受了不少批评,吃饭时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杨瑞华也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不敢多言半句。闫解放和闫解旷更是一个劲儿地低头扒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年纪还小的闫解娣,偶尔发出几句咿咿呀呀的嘟囔,也被杨瑞华及时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