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沉浸在复习的状态中,交替翻看地理课本和政治课本,同时还分出一部分精力继续默写、记忆繁体字。课间休息时,他察觉到有几个同学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会瞟向他这边。
他心里很清楚,肯定是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传了出来,就连他这个三大爷的儿子也成了大家议论的对象。他假装没有看见,依旧低着头专心看自己的书。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涌出校门。闫解成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等到大部分同学都走远后,才拐了个弯,朝着附近的邮局走去。
邮局里的人不多,柜台后面坐着一位打着哈欠的中年工作人员。闫解成走到柜台前,从书包里拿出那份写好的稿纸。
“同志,我要寄一封信。”
他把信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重量。
“市内普通信件,邮费四分钱。”
闫解成从口袋里掏出精心叠好的六分钱零钱,递了过去——其中四分钱是邮票费,两分钱是信封费。他接过信封,认真地写下了《四九城日报》编辑部的收信地址和名称。
看着工作人员贴上邮票,把信丢进旁边的邮袋里,闫解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第一步,总算是顺利迈出了。
他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快步往家赶,生怕回去晚了又招来不必要的追问。
那个年代的孩子大多是自由成长,闫埠贵也不怎么管他,只是随手扔给他一份学习资料,还提醒他又欠了两块钱。
接下来的几天,闫解成的生活仿佛进入了固定的模式。
白天在学校里拼命复习功课,晚上回到家,要么在脑海中构思新的文章,要么就着昏暗的灯光练习繁体字书写。
那封寄出去的稿子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直没有任何回音,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急不得。
这几天,他注意到学校门房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收和分发全校的信件。
红星中学的门卫是一位姓李的大爷,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神情。
闫解成知道,这位李大爷应该认识他的父亲闫埠贵。虽然红星中学和红星小学不在同一个地方,但闫埠贵在当地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
于是,他开始在课间休息时,或者中午提前到校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往门房那边走去。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没有多说话,只是靠在门边上,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李大爷抬眼看了看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次去的时候,闫解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开的经济牌香烟——这种烟价格便宜,一包只要八分钱,是他昨天下定决心买下来的。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李大爷。
“李大爷,您平日里工作辛苦,来抽根烟解解乏。”
李大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闫解成,又看了看那根烟,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接了过来。
“哟,这不是闫老师家的大公子嘛,还挺会来事儿,不像你爹那么小气。”
闫解成拿出火柴,给李大爷点燃了香烟。他自己并没有抽,而是把剩下的那包烟放在了门房的桌子上。
李大爷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小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啊?”
闫解成面带笑意,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