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堆着笑容,压低声音道:“大爷,我就是随便写写玩玩,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还请您多费心,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李大爷把烟揣进兜里,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李大爷这句算不上正式承诺的回应,闫解成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条小小的人际关系纽带,可得好好维系。
接下来的日子里,闫解成陷入了特殊的学习空窗期。
高中课本上的知识,在他超强的记忆力和前世打下的基础加持下,早已被他掌握得滚瓜烂熟。
就连闫埠贵花“大价钱”弄来、不知经多少人转手的往年高考试题集,他也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各种题型的解题思路和考查重点,他都了然于胸。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没事可做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解的内容对他而言毫无新意,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埋头苦读,而是恢复了原主那般有些懒散的状态——偶尔听一听老师讲课,大部分时间要么望着窗外发呆,要么在脑子里琢磨新的文章题材。
几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注意到他的变化,课间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这就对了嘛,解成!前几天看你那拼命用功的样子,哥几个还以为你魔怔了呢。”
“就是啊,考大学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水平,能混个高中毕业证就不错了,赶紧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晚上一起去溜冰场转转怎么样?”
看着同学们那副“你终于恢复正常了”的表情,闫解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乐得借着这个机会继续伪装自己。
他敷衍地笑了笑,说道:“前几天就是一时头脑发热,现在想通了,读书也没什么意思。”
他的“堕落”显然让有些人松了口气。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目光扫过他时,也少了前几天的些许惊讶,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表面上看似懒散度日,闫解成的脑子却没闲着。
课本知识已然全部掌握,但距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他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等待。
投稿这事绝不能停下,那三首诗寄出去后,他又开始琢磨新的写作题材。
写小说?这个年代的小说对质量要求更高,篇幅也更长,需要更完整细致的构思,暂时不太现实。
或者,再写些短小的杂文,评论当下的社会现象?但这必须格外小心,绝不能触及政策红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他面前——他需要各种票证。
口袋里明明还有好几块钱,却因缺少粮票、油票、肉票、布票这些必需票证而寸步难行,这种感觉实在难受。
这些票证都被闫埠贵和杨瑞华牢牢把控着,他想从中分一杯羹都难。
没有票证,他就没法改善饮食,也没法购买一些必要的学习用品。
必须想办法弄点票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