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储物空间里那几百块钱和一堆票据,也该好好利用起来了。之前顾虑动静太大引起父亲闫埠贵的怀疑,现在高考结束了,他有了更多自由活动的时间。
他可以慢慢分批购置一些东西,比如新的衣物鞋袜、日常吃食,甚至可以考虑在外面买一个小单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狂生长。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那该是多大的解脱啊。
而且,考虑到未来几年的情况,解决温饱问题将是重中之重,他可不想饿肚子。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走进前院,就碰到了正在水龙头下冲洗黄瓜的母亲杨瑞华。
杨瑞华看见儿子回来,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道:“考完了?感觉怎么样?明天是不是该收收心,去街道办问问工作安置的事?”
闫解成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考完了。还行吧,题目不算难。”
杨瑞华看着儿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兴奋,也没有沮丧,心里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估计这次考得不怎么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转身回了屋。在她看来,老大的大学梦,大概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该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过日子了。
中院里,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听到前院闫解成的声音,翻了个三角眼,嘴里不阴不阳地嘟囔着:“哟,这是咱们的‘准大学生’考完回来了?准备上哪个名牌大学啊?说出来也让咱们街坊邻居跟着沾沾光、光荣光荣呗。”
那语气里的讽刺意味,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闫解成只当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
闫埠贵早已下班回到家中,见闫解成推门进屋,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无波地问道:“考试结束了?”
“嗯。”闫解成应了一声,从随身包里拿出那支英雄牌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钢笔还给您,没碰坏。”
闫埠贵拿起钢笔,仔细检查了笔尖部位,确认完好无损后,脸色才稍稍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地把笔放进了抽屉里。
“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做?”他接着追问。
“题目还行,我都答完了。”闫解成的回应依旧没什么起伏,没带来半分让人振奋的消息。
闫埠贵“哦”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便不再言语。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寂静之中。
其实闫埠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高考成绩一出来,要是确定老大没考上,就得让他去街道办登记找份临时工。是去煤铺摇煤球,还是去工地搬砖呢?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再让他在家白白吃饭不干活。
闫解成没心思去揣测闫埠贵的小心思,径直走回自己那半边小屋,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顶棚上被雨水浸湿的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