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的目光划过身旁那位姿态异常顺从的东方女子,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狐疑与不解:
“这妖女……不会真被刺激傻了吧?全程不言不语,只是在那儿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看来,得赶紧把她这古怪的‘心病’治好才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的“脑补”序列里,这位名震天下的东方教主,已经被她自己强行代入成了某个隐世宗门中出来体验生活的“天潢贵胄少主”。
“阿弥陀佛!”
就在叶铭心思百转之际,一个清冷的佛号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脑海中那些跳脱的杂念。
“纵然余人彦挑衅在先,可叶少侠这等出手,未免过于狠绝毒辣!如此行径,有失名门正派的风范,恐天下人耻笑!”
定逸师太轻宣佛号,叹息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叶铭闻言,嘴角挑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手中的雕花酒壶轻晃,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公平?”他嗤笑一声,声调转冷,如同寒冬的冰凌,“我行事向来只讲究‘以牙还牙’!
倘若不是我叶某武功略胜他一筹,余沧海那致命一掌,难道不该取走我的性命吗?!”
他猛地抬眼,锐利的视线直视定逸师太,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得人心神震荡:
“更何况!当年福威镖局满门血溅三尺时,可曾有哪位‘名门正派’站出来,为其说一句公道话?!”
“呵呵……真是好一群英雄豪杰!好一个正道武林!”
叶铭对定逸师太那套所谓的“正道说辞”嗤之以鼻,他的骨子里刻着桀骜不驯,最厌恶他人指手画脚。他的江湖信条,从始至终都只有狂悖的一条:
——受人一滴水恩,必涌泉相报;受人一粒沙恨,必百倍奉还!唯有如此快意恩仇,了无牵挂,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笑傲江湖’!
被叶铭这番带着血腥气的反驳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定逸师太脸色铁青,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颓然回到自己的席位。
叶铭懒得再去理会这些道貌岸然之辈,自顾自地继续对饮。此时,他每饮下一口壶中美酒,体内的内力便会如同江河汇流般增长一丝!
这种积累,如同蚕食鲸吞,只要等到体内的真气汇聚成滔天巨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那“嫁衣神功”便能登顶大成之境!
宴会的主人刘正风此刻才终于现身“救火”,带着一众弟子指挥着仆役厨子,在最短的时间内,于府邸内里里外外又铺设了足足两百多席。
就在一切似乎要回归正轨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紧接着,便是阵阵喧嚣的鼓乐之声,夹杂着“鸣锣开道”的吆喝!
厅堂内数百位江湖群雄齐齐一惊,愕然发现,刘府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队官府中人!
“刘正风金盆洗手而已,如何惊动了朝廷?官府不是向来不涉足江湖恩怨吗?”
厅内外顿时一片哗然,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看到朝廷出面,都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见到官府队伍,刘正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强行堆起笑脸,快步迎上前去,忙不迭地吩咐下人送上丰厚的好处。
待他恭敬参拜,接过了那道圣旨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刘正风并非是隐退,而是用这“金盆洗手”为跳板,谋了一个朝廷的参将官职!
围观众人暗中冷哼:“说得好听是退出江湖,呸!不过是挂冠为官罢了!”
片刻后,刘府弟子将一个闪耀的金盆郑重地抬了上来。
刘正风收敛了脸上的谄媚,面色一肃,走到金盆边上,他双袖一卷,掷地有声地开口:
“弟子刘正风,承蒙恩师看重,收录门下,传授武艺。只可惜我天资驽钝,未能为衡山派光耀门楣,实在愧对师门!如今本门有莫师兄主持大局,刘某心无旁骛!
今日,我刘正风便在此金盆洗手!从今往后,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门派争斗,刘某人再不插手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