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送，青锋剑顺势穿入赵虎心脏。
赵虎身体猛地一震，双膝跪地，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向胸口，剑刃已没入大半，鲜血顺着剑脊往下流。
林澈没拔剑。
他左手紧握玉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石头传出。赵虎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出。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赵虎胸口升起，化作细流，直奔林澈掌心而去。
玉珏吸收了那道光。
刹那间，林澈体内脉轮嗡鸣作响，暗金线条暴涨一圈，经脉中充满暖流。那种饥饿感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充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变得更结实，气血运转更快，就连呼吸都变得有力。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息。
腹中深处，一种新的空虚悄然浮现。比之前的饿更沉，更难填补。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洞，正在慢慢扩大。
林澈缓缓抽出剑。
赵虎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脸上残留着惊恐。他胸口插着青锋剑，血不断往外冒，染红了衣袍和地面。
林澈低头看他。
这个人曾经踩着他手指嘲笑，说他是废物、是杂役、一辈子翻不了身。现在他死了，死在自己最瞧不起的人手里。
林澈弯腰，拔出剑，甩掉血珠。
他站着没动，手握剑柄，掌心玉珏仍有余温。街面安静，只有风卷起灰尘掠过尸体。三具打手横躺四周，赵虎伏在街心，胸口空洞。
他抬头看向远处。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这条老街上。酒馆的门还开着，门槛内一片昏暗。他站在门外，脚下是血，手中是剑。
下一秒，他忽然皱眉。
腹部传来一阵隐痛，像是有什么在抓挠内脏。玉珏表面的纹路微微发亮，又迅速暗下去。他盯着自己的手，发现指尖有些发白。
饥饿感回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强。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他知道这块玉珏需要能量，而刚才吞噬的那些，只是开始。
远处传来鸡叫声。
一只公鸡在邻居家的院墙上拍翅，啼鸣划破清晨。林澈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迈步离开。
他右手握剑，左手紧攥玉珏，指节泛白。
街角一只乌鸦落下，停在尸体旁，低头啄了一口血，又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