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着石壁慢慢坐下,青锋剑横放在膝前。剑身沾了血,还没来得及擦。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血迹黏在指尖,发黑发稠。
洞外风更大了。
枯叶被卷进来,贴在狼尸脸上。一只乌鸦落在洞口边缘,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林澈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息。头痛越来越重,胃里翻腾,仿佛有什么在拉扯他的五脏六腑。他知道这是反噬加剧的表现。若再得不到能量补充,可能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但他不能睡。
睡了就可能再也醒不来。
他睁开眼,盯着洞口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危险还在。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被打留下的。现在又多了新伤。身体越来越差,可敌人不会因此停下。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必须活到天亮。
只要太阳升起,他就能想办法离开这里。哪怕爬,也要爬回去。
他记得老张说过,三十里山路,走得快的人两个时辰就能到。他现在受了伤,估计要花三倍时间。那就花三倍时间。只要命还在,路就走得完。
他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按住伤口。血似乎少了些,但还是疼。每一次心跳都让伤口跳动,像被刀割。
他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探入怀中,再次掏出那几张残页。借着火折子的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主药:赤阳草三钱……地龙根两片……青鳞花蕊五滴……”
他默念几遍,记进脑子里。然后重新收好。
这些药不一定好找,但总归是个方向。等他能动了,就去山外寻药。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能放弃。
他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有些模糊,但他强行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晕过去,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血滴落地的声音。
嗒。
嗒。
嗒。
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狼。
声音更低沉,更远,像是从更深的山腹传来。
他握紧剑,没有动。
那声音停了几秒,又响起一次。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