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指尖还残留着腐烂布包的碎屑。他把最后一点纸片塞进怀里，贴身收好。那上面有“赤阳草”三个字，还有几味药名，虽然模糊，但足够他记住。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响声。左眼尾的疤微微发烫，像是提醒他别放松。洞内风更冷了，吹得火折子忽明忽暗。他没点灯，只靠微弱光亮扫视四周。岩壁再无异样，凹槽空了，石板归位，刚才的一切动作都已完成。
他刚松下一口气，耳朵突然一动。
风向变了。
不是从洞口来的山风，而是从深处涌出的一股气流，带着腥臊味。他立刻握紧青锋剑，转身面向通道拐角。
三头青狼无声出现。
它们四肢伏地，毛发竖起，呈三角形缓缓逼近。中间那头体型最大，肩高近腰，獠牙外露，眼中绿光闪烁。左右两头稍小，却更为灵活，脚步轻巧，踩在碎石上竟无半点声响。
林澈不等它们扑来，直接挥剑横扫。
剑风割裂空气，直冲前方。可那头巨狼猛然抬爪，利爪与剑气相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响。剑风被拍散，反震之力让他手腕一麻。
他后退半步，脚跟抵住石壁。
左侧青狼抓住空档，猛地跃起扑向他咽喉。他侧头闪避，肩膀被划出三道血痕。衣料撕裂，皮肤见血。
右侧青狼同时发动，直取下盘。他腾空跃起，剑刃下劈，逼退敌人。落地时右腿刚稳，左腿却被第三头狼咬住。
剧痛瞬间炸开。
狼牙穿透裤管，深深嵌入小腿肌肉。鲜血迅速渗出，顺着裤腿往下流。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差点松手丢剑。
那狼死死咬住不放，甩头撕扯。
林澈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猛然拍向胸口。黑色玉珏立刻剧烈震颤，温度飙升。一股狂暴力量自心脏炸开，黑气如龙卷般从体内喷涌而出。
第一道黑气缠上咬腿的青狼，瞬间绞碎头颅，脑浆四溅。
第二道黑气横扫而出，将扑来的左侧青狼拦腰斩断，内脏洒满地面。
最后一道黑气螺旋旋转，贯穿巨狼胸膛。那畜生连嚎叫都没发出，就被撕成两片残尸。
血腥味刹那弥漫整个山洞。
三具尸体倒在地上，断骨外露，血肉模糊。林澈喘着粗气，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血泊中。鼻孔开始流血，一滴一滴落在石面，砸出小小的红点。
他伸手摸向左腿，伤口很深，血还在往外冒。他撕下衣角，用力绑住大腿根部，勉强止住大出血。手指颤抖，额角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向胸口。
玉珏滚烫得几乎无法触碰，表面裂纹比之前更多，几乎布满整个石头。原本细微的暗金纹路也变得黯淡无光。他知道，这次爆发耗尽了玄晶的能量。
他试着调动体内气息修复伤处，却发现经脉空荡，气海干涸。连最基础的淬体法诀都无法运转。那种饥饿感又回来了，比以往更狠，像有东西在啃他的骨头。
他咬牙撑住，没有昏过去。
环顾四周，三头狼的尸体横陈，血流成河。这味道会引来更多妖兽。他不能久留。可现在他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回小镇。
他想起怀里的丹方残页。
只要有药材，就能炼聚气丹，补充武脉本源。但现在他连动一下都困难，哪有机会去采药？就算找到药，也没火炉，没丹鼎，没人指导。
计划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