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在休整区的长凳上，手指搭在剑柄末端。铜牌贴着胸口，温度比刚才低了些，但玄晶还在发烫。他能感觉到经脉里那种空荡感又回来了，像有风吹过干涸的河床。
日光移到了擂台东角，武会执事敲响铜锣。第一轮对决开始。
“下一场，林澈对战陈岩！”
名字落下，人群嗡地一声炸开。有人站起身张望，也有低声议论响起。
“林澈？就是那个炸了测脉石的乡下小子？”
“他打陈岩？疯了吧！陈岩可是淬体九重巅峰，去年擂台赛前十！”
“这不是送菜吗？连境界都差一级。”
林澈没听这些话。他站起来，青锋剑横握在手，一步步走向擂台。脚踩上木阶时，掌心的玄晶震了一下，热流顺着手臂往上爬。
擂台上站着一个高壮男子，赤裸上身，肌肉如铁块垒起。他看到林澈上来，嘴角一扯，冷哼出声。
“就你？穿得跟乞丐一样也敢上台？”他活动手腕，骨节噼啪作响，“我劝你现在自己跳下去，免得等会被人抬出去。”
林澈不答。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拔剑出鞘三寸，剑尖朝下。
陈岩眼神一眯：“装模作样。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根基扎实的武者！”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地，整个人如猛虎扑出。右拳轰出，空气被撕开一声爆响，罡风直逼林澈面门。
林澈侧身闪避，动作极快。拳头擦着他肩头掠过，木制擂台被劲风扫中，裂开一道浅痕。
陈岩收拳转身，攻势不停。左拳横扫，带起呼啸之声。林澈再退，脚尖点地，身形斜滑半步，躲过第二击。
“只会跑？”陈岩冷笑，“聚气境也敢应战？滚出擂台吧！”
他双足发力，地面碎裂，整个人冲向林澈，双拳连环轰出。一拳接一拳，毫无间隙，每一击都带着震肉之力。
林澈脚下步伐微变，不再是直线后退。他左脚前踏，右脚拖行，身体如烟般左右晃动。这是韩烈教他的《玄脉诀》中的“踏影步”。
拳风一次次落空。陈岩越打越怒，招式开始变形。第三轮猛攻结束，他喘了口气，眼神凶狠地盯着林澈。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林澈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他知道对方已经进入节奏漏洞。淬体巅峰虽强，但力量爆发依赖体力支撑。连续强攻之后，旧力未尽，新力未生。
就是现在。
他动了。
左脚前跨一步，身体前倾，青锋剑瞬间出鞘。剑光一闪，划出一道弧线，直刺陈岩咽喉。
陈岩大惊，急忙后仰。剑锋贴着他脖子掠过，划破皮肤，留下一道血线。
他还没站稳，林澈已逼近一步，剑尖停在他喉前三寸。
全场安静。
陈岩僵在原地，喉咙上下滚动。他知道，只要林澈再进一寸，他就输了。
“认输。”林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擂台四周。
陈岩咬牙，脸色涨红。他想反抗，但身体不敢动。那一点剑光压在他命门之上，沉重如山。
几息之后，他低头：“我认输。”
话音落下，林澈收剑。
青锋归鞘，发出清脆一声响。
台下哗然。
“他赢了？聚气境赢了淬体巅峰？”
“那一剑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不是靠蛮力，是靠步法和时机……这人有点东西。”
有人惊呼，有人不信，更多人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不起眼的少年。
林澈站在擂台中央，没有看观众。他左手按在胸口，玄晶的热度正在变化。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能量从掌心涌入，沿着经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