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的木板还带着昨日拳风留下的焦痕。林澈站在休整区边缘，手指贴着剑柄，掌心那块黑色玉珏微微发烫。他没看四周人群，只盯着前方新换的铜牌——上面刻着“第二轮”。
执事敲响铜锣。
“下一场，林澈对战李昭！”
名字响起时，一道青影跃上擂台。那人落地稳如磐石，身穿银线软甲，肩披暗红披风，手里握着一杆三尺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寒光闪烁。
林澈抬脚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踩得结实。他走到中央站定，拔出青锋剑，横于胸前。
李昭冷笑一声：“就是你，打了陈岩？一个连聚气都没满三个月的杂役，也敢进郡城武会？”
林澈不答。他闭上眼，掌心紧贴玄晶。体内气旋缓缓转动，饥饿感还在，但比昨夜轻了些。他引导玄晶中残留的能量流入经脉，温养脉轮，稳定气息。
李昭见他闭目，以为怯战，眼中闪过不屑。
“既然不敢看，那就别看了！”
他猛然踏地，枪身一震，整个人冲出。枪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锐响，直刺林澈咽喉。
林澈睁眼。
黑气从掌心涌出，缠上剑身。他侧身避让，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枪尖擦颈而过，割断一缕发丝。
李昭收枪回转，枪杆横扫。劲风扑面，木制擂台被扫出三道裂痕。
林澈后退半步，双脚扎地，剑交左手，右手按在胸口玄晶上。黑气翻腾，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旋转的气流，像刀刃般环绕。
李昭眼神一凝。他从未见过这种真气形态。不是普通的聚气外放，而是凝成实质般的黑雾，附着在剑上。
“有点门道。”他低语，“但还不够！”
他双臂发力，枪影骤然暴涨。一时间，擂台上全是枪尖的寒光，如暴雨倾泻，封锁林澈所有退路。
观众席有人惊呼。
“这是‘千叶枪’前三式！李家秘传，他竟已练到这个程度！”
“可林澈怎么躲？这速度根本没法闪！”
话音未落，林澈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前冲一步。黑气随剑锋炸开，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枪尖撞上黑气，发出金属交击之声，竟被弹开寸许。
李昭心头一震。
他的枪法以密集著称，靠的是连续打击压垮对手节奏。但现在，对方仅凭一股诡异黑气，就破了他的攻势连贯性。
他咬牙，枪势再变。一招“穿云刺”，枪尖凝聚真气，直取林澈心口。
这一击极快，几乎看不到轨迹。
林澈再次闭眼。
玄晶在掌心跳动。他借黑气感知对方真气流动方向。当枪尖第三次逼近咽喉三寸时，他猛地睁眼。
剑出。
不是直刺，也不是格挡。而是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快得只剩残光。
“断流式。”
剑锋斩在枪杆中段。黑气如刃，瞬间撕裂木质枪杆。咔嚓一声，枪头飞出擂台，钉入围栏深处。
余力未消，剑气继续向前，划开李昭胸前软甲，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李昭踉跄后退，一手捂住伤口，脸色惨白。
全场寂静。
刚才那一剑太快，没人看清是怎么断的枪。只知道枪断了，甲裂了，人败了。
“你……”李昭抬头，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林澈不语。他站在原地，剑尖垂地，黑气缓缓收回体内。玄晶传来一阵暖意，裂纹又淡了一分。
他知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