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林澈就走出了旧屋。他没有回酒馆，也没有去武会登记处，而是径直穿过三条街，走向郡城中心的拍卖行。
他昨晚在调息时想了很久。凝元丹让他气旋接近液化，但玄晶能量未满，强行突破只会引发反噬。他需要新的机缘，更快变强的方法。老张临终前说镇外三十里荒山有洞藏着活命之物，那地方虽已去过，可类似的遗迹未必只有那一处。他记得在古洞深处看到过模糊符号，和玄晶表面纹路有些相似。若能找到更多上古遗存，或许能补足玄晶消耗，甚至提升武脉品阶。
拍卖行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身穿黑甲，腰佩长刀。林澈出示了身份铜牌，守卫扫了一眼便放行。他走进大厅，里面已有不少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四周摆着几排展台，上面陈列着兵器、丹药、符箓，还有几件破损的护甲。
林澈没看那些东西。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主台前方的一块悬板上。那里挂着一幅泛黄的残图，纸面裂开数道细缝，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图上画着山脉轮廓，西北方向一处山谷被红圈标记，旁边写着“禁地”二字。角落刻有一串微小符文，歪斜难辨，却让林澈胸口一震。
玄晶动了。
不是震动，也不是发烫，而是一种细微的牵引感，像线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下意识摸向胸前，指尖隔着衣料触到石头表面。那串符文，和玄晶上的纹路，确实有几分相似。
“接下来这件拍品，”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是来自一名陨落散修的遗物——上古遗迹入口图！据考证，此图指向郡城西北方百里外的断龙谷，曾有化海境强者进入后失踪。起拍价，五百灵石！”
说话的是拍卖师，穿锦缎长袍，头戴玉冠，站在高台后手持木槌。他声音清晰有力，每句话都传到大厅每个角落。
五百灵石。
林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储物袋。里面一共三百灵石，是武会十强赛的奖励，一分未动。他还有一把青锋剑，值两百左右，但拍卖行不收武器换购。差两百，无法补齐。
他站在人群后方，不动声色。现场一片安静，没人出价。五百灵石对普通武修来说不是小数目，何况是一张真假难辨的地图。
就在拍卖师准备开口第二次时，右侧传来一道声音。
“六百。”
声音低沉，压得很平，听不出年纪。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袍人站在角落，全身裹在宽大斗篷里，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很静，盯着地图，没有多余情绪。
六百。
林澈握紧了拳。对方显然知道这图的价值，绝非随意加价。他不能再等。
“七百。”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全场听见。
所有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穿着普通劲装，腰间佩剑陈旧，竟能拿出七百灵石？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直接加了一百，一步封死涨幅。
林澈将储物袋放在前排桌上，推了出去。三百灵石全部倒出，叮当作响。他看着拍卖师：“我只有这些。但我愿意用命担保，这张图归我之后，若有第二份线索出土，优先卖给拍卖行，分成三成。”
全场寂静。
这是变相抵押未来收益。一般只有大宗交易才会这么谈。拍卖师皱眉，正要拒绝，那蒙面人忽然冷笑一声。
“七百，成交。”
他放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再没多看林澈一眼。
拍卖师看了看林澈，又看了看离去的背影，最终点头：“好，地图归你。”
侍从取下残图，用油布层层包好，递给林澈。他接过时，手指碰到纸面，胸口玄晶再次轻颤，比刚才更明显。这图上有东西，不是假的。
他将地图贴身收进怀里，走出拍卖行。
外面阳光刺眼，街上行人来往。他站在巷口，没回家，也没去别处。他靠在墙边，取出地图一角，再次查看那串符文。越看越确定，这纹路，和玄晶吸收能量时浮现的轨迹，几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