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手指扣在剑柄上,冷汗顺着胳膊流进袖口。他单膝跪在擂台边缘,膝盖压着一块碎裂的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他没动。
呼吸一次比一次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玄晶贴在皮肤上,已经不烫了,反而发凉,像一块死铁。经脉里空得厉害,每一条都像干涸的河床,烧着看不见的火。
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观众席上有声音传下来,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有人冷笑。他听不清内容,只感觉到几道视线钉在他背上,带着探查和贪婪。
铜牌递到了眼前。
执事站在面前,手里托着一枚新的铜牌和一个灰布小袋。林澈抬手接过,指尖碰到袋子时微微一颤,但他立刻收紧手指,把东西攥紧。
“十强。”执事说,“这是你的奖励。”
林澈点头,没有说话。
他撑着剑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脚底传来地面的震动,他知道很多人还在看,所以他挺直背,把剑背到身后,转身走下台阶。
裁判从侧面走了过来。
那人五十岁左右,穿青灰长袍,胸前绣着武会的徽记。他在林澈经过时停下,声音压得很低:“郡守府缺人,你这样的苗子,值得更好的路。”
林澈脚步没停。
他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裁判的目光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试探。
“我有自己的路。”他说。
声音沙哑,但清楚。
裁判没再开口。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澈一步步走远,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澈穿过广场,走过三条街,推开一间旧屋的门。
门一关,他整个人靠在木板上滑坐下去。后背贴着墙,呼吸才敢放出来。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玄晶。石头表面还有细小的裂纹,颜色比之前暗了一圈。
他伸手摸向灰布袋。
打开袋子,一股热气冒出来。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泛着油光。他闻到一丝灼热的气息,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时冒出的味道。
凝元丹。
他盯着丹药看了两秒,直接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冲进喉咙,直坠丹田。他盘膝坐下,双腿交叉,双手按在膝盖上,开始运转《聚气丹方》里的法诀。
热流在经脉里乱窜。
刚开始还能控制,三息之后就开始冲击主脉。他咬牙忍着,额头冒出大颗汗珠。气海里的气旋原本微弱,像风中残烛,现在被这股热力一激,猛地转了起来。
越转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