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站在城北老槐树下，天刚亮。他昨晚没睡，把买来的短刃插进腰带右侧，药瓶和照明符塞进内袋。地图贴身放在胸口，靠近玄晶的位置。那东西还在发热，热度比昨日更明显。
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散修队长穿灰袍，披兽皮坎肩，手里拄着一根铁头杖。他看见林澈走来，咧嘴一笑：“守时，不错。”
林澈没回应。他扫了一眼另外两人。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刀疤，手一直按在腰刀上。另一个瘦小，眼神飘忽，目光几次落在林澈胸口。
“人到齐了。”林澈说，“路线你定，规矩我先说清楚。谁乱动，我不管你是谁，当场斩杀。”
散修队长笑容一僵。刀疤男冷哼一声，瘦子低下头。
“此去断龙谷，生死各安天命。”散修队长开口，“你能拿出碧灵草分我们，说明不是贪心之辈。我也讲信用，地图上的标记我已核对，入口就在西北山谷，但那里有机关，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
林澈点头：“我知道。”
四人出发。山路陡峭，碎石遍布。越往深处走，树木越稀疏，地面开始出现裂痕。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
林澈走在最后。他的左手始终贴在剑柄上，眼睛盯着前方三人的脚印。每一步落下，他都观察地面变化。玄晶的热度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烫。
“停。”他突然出声。
前面三人停下。散修队长回头：“怎么了？”
“别踩那片浅色土。”林澈指向前方一块看似平整的地面，“颜色不对。”
刀疤男嗤笑：“你怕陷阱？这地方荒了几百年，哪来的机关？”
他说完，抬脚就要往前踏。
“回来！”林澈暴喝。
刀疤男一愣，脚已落下。
咔嚓。
地面瞬间塌陷，泥土飞溅。一道深坑出现在队伍前方，足有丈许宽。坑底密布铁刺，锈迹斑斑，尖端朝上。刀疤男身体失衡，半个身子往下坠。
林澈冲上前，一把抓住他后衣领，猛力回拽。刀疤男摔在地上，脸色发白。
“你……你差点害死我！”他喘着气怒吼。
“是你自己找死。”林澈冷冷看他一眼，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坑中空地抛了进去。
石头落地刹那，两侧岩壁猛地弹出十几根铁刺，将石头贯穿钉死。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持续数息才停。
全场安静。
瘦子后退半步，嘴唇微抖。散修队长蹲下身，仔细查看坑边边缘。他用铁头杖轻轻刮开一层浮土，露出一道细长凹槽。
“翻板连环刺。”他声音低沉，“触发翻板后，两侧机括会自动弹出利刺，速度快，力度强，躲不开。”
林澈盯着那道凹槽。它从坑边延伸出去，被杂草覆盖，一路向山坡上方延伸。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有人布置过。”
散修队长抬头：“你说对了。这种机关需要定期维护，油润机括，否则早就锈死。说明最近有人来过。”
刀疤男爬起来，拍掉身上泥土，仍心有余悸。他看林澈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忌惮。
“现在怎么办？”瘦子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找枢钮。”散修队长站起身，“这种机关必有控制核心，可能是石轮、铜轴或卡榫。找到并关闭，才能安全通过。”
林澈已开始行动。他沿着凹槽走向山坡上方，脚步放慢，每一步都轻踩地面测试硬度。其他人跟上。
走了约五十步，地面变得坚硬。林澈停下。他看到前方岩壁底部有一个方形石洞，半掩在藤蔓后。洞口边缘有擦拭痕迹，像是常有人进出。
“这里有东西。”他说。
散修队长快步上前，拨开藤蔓。石洞内部有一块活动石板，推开后露出下方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向下倾斜，尽头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就是这里。”散修队长眼中闪过兴奋，“机关枢钮应该在这条通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