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荒地，尘土在脚边打转。林澈跟着散修队长走上野道，左肩的伤口被布条勒紧，血已经干了，但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在里面搅。他没说话，手一直按在断剑上，指节发白。
太阳升得更高，山路开始陡峭。两旁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遮住大半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却藏着碎石和树根。林澈走得慢，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散修队长走在前面三步远，忽然停下。
林澈立刻站定，目光扫向四周。
“有东西。”散修队长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
林澈没应声，耳朵竖起。林子里很静，鸟叫没有了，连风都小了。他低头看地，发现落叶上有几道划痕，像是利爪拖出来的。再往前几步，一股腥臭味钻进鼻腔。
他握紧断剑，手臂绷紧。
第一头灰狼从左侧树后跃出，直扑面门。
林澈侧身，断剑横削，划过狼颈。黑血喷出，溅在他脸上。那狼落地时喉咙已断，抽搐两下不动了。
他来不及喘气，第二头狼从右侧扑来。他抬腿踹中其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狼飞出去撞在树上，落地后挣扎着想爬起。
第三头、第四头同时冲出，一高一低夹击。
林澈挥剑格挡上方的扑咬，剑锋却被狼爪拍偏。利爪擦过左臂，布料撕裂，皮肤绽开，血涌出来。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背靠上一棵粗树。
玄晶在怀里颤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胸口，想调动能量护体。黑石微热，一丝黑气从衣内渗出，缠上手臂，但只撑了一瞬就消散了。能量太少，撑不住一次爆发。
又有三头狼围上来，脚步轻，眼神凶。它们不急着扑，慢慢缩小圈子。林澈数了数，加上地上死的，已经有八头。还有两头在远处游走，堵住退路。
他闭眼一瞬，脑子里闪过韩烈教的守势口诀：“不动如桩，动如断浪。”
再睁眼时，他站得更稳。
一头狼猛扑胸前。他侧头避让，断剑自下而上挑出，刺入其腹部。剑刃翻转，内脏流出，狼哀嚎着倒地。
另一头趁机咬向小腿。他抬膝猛撞其口，咔的一声，狼牙断裂。他顺势一脚踢开，转身将断剑插进第三头狼的腰腹。
狼群短暂退开半圈。
林澈靠在树上喘气，额角全是汗。左臂伤口流血不止，左手开始发麻。他用右手把断剑拔出来，剑尖滴血。
就在这时，狼群忽然分开。
一头巨狼走出。
体型比普通灰狼大两倍，毛色银灰，四肢粗壮如铁柱。它双眼泛绿，盯着林澈，嘴里低吼不断。每踏一步，地面落叶都微微震动。
林澈瞳孔一缩。
这头狼不一样。气息更强，动作更稳，像是能听懂人言一般。它绕着林澈走了一圈，鼻翼翕动，似在嗅他的伤。
然后它停在正前方，伏低身体，后腿蓄力。
林澈举剑，手臂却迟了一瞬。
太累了。经脉空得厉害，连提剑的力气都在流失。他想调动玄晶，但黑石只是微温，毫无反应。